林晚把药丸装回瓶子里,塞好瓶塞,放回桌上。
“这是皇后的药。皇上没有赐药。”
苏轻瑶的手开始抖了。她把手缩进披风里,攥着披风的边沿,攥得指节泛白。
“姐姐,我该怎么办?”
“把药留着。别扔。以后有用。”
“以后?等我的孩子没了,以后还有什么用?”
林晚看着她,她的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转,但没有掉下来。她的嘴唇哆嗦着,脸上的表情像是愤怒,又像是恐惧。
“你的孩子不会没的。从今天开始,你吃的每一口东西,用的每一件东西,都要先让那个尝药的宫女尝过。她没死,你再吃。”
苏轻瑶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一颗一颗的,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披风的领口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姐姐,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说过了。我不是在帮你。我是在帮我自己。”
林晚站起来,理了理裙摆,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苏轻瑶,你记住。你现在不是一个人在活。你肚子里还有一个。你要是死了,他就跟你一起死。你要是活着,他就能活着。”
林晚走出了偏殿,走出了东宫,走出了宫门。翠儿跟在后面,步子很快,靴子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的,像在嚼冰块。
上了马车,翠儿才敢开口。
“小姐,您说二小姐会听您的吗?”
“会。因为她在怕。怕皇后,怕我,怕死。一个怕的人,谁的话都会听。”
马车从皇宫往丞相府走,街上已经没人了,只有打更的更夫提着灯笼在街上走,敲着梆子,喊着“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声音拖得很长,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荡,像一首很老的歌。
林晚靠在车厢壁上,闭着眼睛。苏轻瑶哭的样子在她脑子里转来转去,红红的眼眶,抖着的嘴唇,攥着披风的手。她在哭自己,在哭肚子里的孩子,在哭自己嫁错了人。
嫁错了人。苏轻瑶嫁给了太子,以为嫁给了全天下最好的男人。但太子护不住她。太子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还谈什么护天下。
林晚睁开眼睛,看着车厢顶。木板上的裂缝还在,棉花团塞在裂缝里,白白的,像一小朵云。
她翻了个身,面朝车壁,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林晚让翠儿送了一封信给秦王。信很短,只有一行字——“皇后给苏轻瑶下毒,药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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