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的人还在。李德全虽然下了诏狱,但他在宫里经营了三十多年,留下的人脉不会因为他人没了就散了。太子还在,苏轻瑶还在,朝堂上还有很多人等着看风向。我现在做什么都不对。做得多了,别人觉得我要揽权。做得少了,别人觉得我好欺负。所以不如不做。等。”
秦王的嘴角翘了起来,是真笑。“林大小姐,你真的只有十五岁?”
“快十六了。”
“十六岁的人,不该想这么多。”
林晚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王爷,您说过这话了。很多人说过这话了。”
秦王把茶杯放下,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林大小姐,本王有一句话想送给你。”
“王爷请说。”
“不要等太久。机会不等人。”
他走了,脚步声在回廊上渐渐远了。林晚坐在正厅里,看着门口的光线从亮变暗,又从暗变亮,云在天上走,遮住了太阳,又放开了太阳。
翠儿从门口探进头来。“小姐,秦王走了。”
“走了。”
“他说的对吗?机会不等人。”
“对。但等机会和等死不一样。等机会的时候,你要做准备。等死的时候,你什么都不用做。我在做准备,不是在等死。”
翠儿把茶杯收走了,在厨房里洗了又洗,洗得碗底都能照见人了,才放回柜子里。
三月过去了,四月来了。桃花开了,杏花开了,梨花也开了。京城的春天是一年中最美的季节,满城的花,满城的香,满城的人都在笑。林晚没有笑。她每天照常做自己的事——卯时起来跟周嬷嬷学说话,巳时去柳巷找孟星河喝茶,未时跟沈渡练刀,酉时在书案前写字。日子过得平静得像一潭水。
但水底下有暗流。沈婉宁的信还是每隔三天来一次,信里写着宫里的大事小情。皇后的冷宫在坤宁宫的西偏殿,窗户被封死了,门口有两个太监守着,每天送两顿饭,一盆水,没有人和她说话。李德全在诏狱里撑了十天,什么都招了。他招了皇后让他做的每一件事,事无巨细,连皇后哪一天哪一刻说了什么话都记得清清楚楚。
林晚把这些消息一条一条地记在纸上,画成一张大网。网的中间曾经是皇后,现在空了,四周的那些线还在,像断了头的蛇,还在扭,但迟早会死。四月中旬,苏轻瑶生了。又是男孩,皇上的第二个孙子。皇上很高兴,给东宫赏了很多东西,给苏轻瑶加了封号,太子也被夸了几句。
林晚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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