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行被莫蕙心特意圈出来。
若北伐军万人规模过境,每日粮秣、马料、药品和铁路调度损耗,即非一句同盟大义可以填平。
陈子钧把电文按在桌上。
“蕙心姐把账先算明白了。”
“很好。”
沈笠问:“少帅,上海那边是否先拖?”
“不拖。”
陈子钧道:“拖了,等到被人逼着选边站的时候,更被动!”
“要回,就现在回不过不是回态度,是回章程……”
这时,第二名电报员进门更快。
“少帅,上海军情处急报!”
莫兰芝的名字写在电头上。
沈笠拆开,只看两行,脸色就冷了。
“代表团随员里混进了常系暗线。他们在记海防公债专户、铁路调度图和东南仓储节点。”
陈子钧伸手把电报抽过来。
是来借道,也是来探底。
还真把东南当成不设门闩的仓房了。
他抬头看向沈笠。
“我的总参谋长……”
“在。”
“记。”
沈笠立刻铺纸。
陈子钧声音平稳。
“告国民革命军北伐军北上借道要点之六——”
“第一,过境部队必须提前报番号、兵力、路线、日期。”
“第二,军纪自束,不得扰民,不得抢粮,不得擅闯车站、医院、码头和仓库。”
“第三,粮秣自筹。若需东南代购,按价付款,现银现票都行。”
“第四,不得进入海防重地,不得靠近岸炮阵地、港口火控点和军工基地。”
“第五,不得私设电台,不得私发军令,不得对东南五省现有人员进行调任升迁等。”
“第六,不得在东南五省征税、征兵、抓夫、拉车、摊派。”
屋里静了一瞬。
沈笠写得飞快,写到最后一条时,笔尖都重了几分。
汉斯挑眉。
“少帅,您这陈六条,可不是借道条款。您这明晃晃的是主权条款啊……”
陈子钧点头。
“汉斯先生您不明白,这国民革命军本身就是各个军阀混合体,凭什么他们一个个的可以做广西王,云南王,我陈家就做不得这东南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