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到武汉了,他东路军还在江西境内,现在着急的不是我们,而是常光头!”
这时,桌上另一封电报被送了进来。
东南中央银行。
莫蕙心的字眼,依旧又密又稳。
沈笠刚看两行,神情就正了。
“少帅,蕙心姐把账细化了。”
“若开放浙赣交通线,单日军列插入一成,民运米粮到沪速度就会立刻掉两成。”
“若开放万人规模粮秣按需采购,杭州、嘉兴、湖州一线米价三日内必抬。”
“若再放开药品调拨和桥梁重载,医院和铁路都得跟着吃紧。”
陈子钧把电报接过去,一行行扫。他的嘴角,慢慢压了下去。这就对了。
打仗,从来不是嘴上喊两句北伐就完事。
枪弹要钱。军粮要钱。马料要钱。车皮、桥梁、码头调度,哪个不要钱?
更别说东南现在一边盯东瀛舰队,一边维持五省海防战备。
这时候谁来一句同盟大义,就想把东南多年砸出来的底子按市场价搬走?
做梦呢!
陈子钧抬头。
“回蕙心姐。”
“把粮秣限额、铁路载重、桥梁上限、医院接收上限,全做成附表。既然他们要谈章程,那咱们就把章程谈成账本。”
沈笠咧嘴一笑。
“是!”
沪上,东南中央银行电报室。
灯光下,莫蕙心手边铺着三本账。
一本是米粮、一本是车皮、一本是公债专户的出入细目。
她抬手拨了拨额边碎发,声音轻轻的。
“再核一遍。”
“把杭杭城到衢州这一段的军列极限,再往低里算半成。那都是些前几年修筑的省级铁路,没有进行咱们的改造,运输效率可能会低很多……”
账房先生一愣。
“莫总裁,再低就显得太紧了。”
莫蕙心没有抬头。
“料敌以宽,待敌以严,这点道理,你身为老账房难道不懂?宁坑以最坏的情况却计划,也不要临时出了事,再去解决!”
“如果北伐军来,那可就不是只有咱们东南方面军一处战场了,陆上被牵制,海防若一起抽血,真紧的时候,只会比账上更难看。”
账房先生立刻低头。
“是。”
旁边一名电报员快步进来,“莫小姐,军政接待处那边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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