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写清楚,你怎么拿图,怎么发报,怎么踩进来的。”
另一头,东南军政接待处里,周启衡看到人被押进来的时候,手里的茶盏差点直接掉地上。
他原本还想替自己留最后一点体面,可当他看见陆绍廷那张死人一样的脸,看见莫兰芝手里那本密码本、那叠抄件、那张已经摊开的假图,他就什么都明白了。
不是东南翻脸。
是常系把整个代表团,当成了替自己探路挡枪的牌子。
周启衡喉结动了动,脸色白得厉害,好一会儿才低声道:“苏处长,莫参谋,这件事……我若说我并不知情,你们信不信?”
苏桂影没急着回,只是看了他一眼,“周先生,信不信是一回事,怎么收场是另一回事。你若真不知情,那你现在该骂的人,不该是我们。”
周启衡沉默了。
门外风吹过廊下,吹得灯影摇了摇,像一页又一页烂账被翻开。他站了半晌,终于像是把胸口那口气硬生生咽了下去,声音发哑。
“请替我转告陈少帅。”
“代表团愿意按东南章程,重新谈。”
“这一次,我带干净的人来。”
福州,海防临时指挥室。
海上猎雷舰探雷的明码电文,和上海旧银庄收网的缴获通报,几乎是一前一后摆到了陈子钧桌上。
沈笠看完上海那份,忍不住笑了,“少帅,海上那条船自己踩着灯给全世界看,陆上这个陆绍廷则是捧着假图给自己送终。今天这两巴掌,左右开弓,倒挺对称。”
陈子钧接过电文,目光从猎雷舰坐标扫到假图错码,再落到周启衡那句“愿按章程重新谈”上,嘴角慢慢勾起一点冷意。
“好啊。”他说,“那就把两件事并成一份通报发出去。”
沈笠立刻提笔,“怎么定调?”
陈子钧望着海图和电文,声音平稳,却一字一刀。
“就写。借道不是问题,搜救也不是问题。问题是有人借着借道摸路,借着搜救探雷。凡是来东南踩线的,不管脚上穿的是军靴,还是皮鞋,先得在陈家的规矩里留名。”
他顿了顿,眼神彻底冷下来,“再给周启衡回一句。”
“带干净的人来。”
“带干净的章来。”
屋外天色终于亮了,海风撞在窗上,发出沉闷一响。远处无线电室里,新的电文已经开始滴滴答答地往外敲,像把一张更大的网,一寸一寸撒向海面、租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3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