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晨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缓缓地吐出来。
他的心率在系统监测中显示为六十二次每分钟。
稳得不像是在做一台随时可能出人命的手术。
“最后一段,开始。”
他的声音很轻,但手术室里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剥离子的尖端再次贴上了瘤体的后极。
这一次,他的动作幅度小到了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程度。
每一次推进的距离被严格控制在零点一毫米以内。
不是估算,是精确的控制。
他的指尖通过金属杆传回的触觉信息在实时告诉他。
前方零点几毫米的位置就是动脉壁。
它在跳。
每一次搏动都会让周围的组织产生极其微小的位移。
陆晨的手指跟着这个节律在动。
动脉收缩的时候,组织往前推了那么零点零几毫米,他就同步退回。
动脉舒张的时候,间隙开了一点点,他就趁着那个瞬间往前推零点零五毫米。
这种操作精度已经超越了正常人类手部运动控制的极限。
但在系统的神级被动加持下,他的手指就是能做到。
第一根粘连纤维被切断了。
没有出血。
马维庸在旁边轻轻吸了一口气。
第二根。
第三根。
每切断一根纤维,陆晨都会停下来观察两到三秒钟。
确认动脉壁的颜色和搏动没有异常变化,然后再继续下一根。
时间在这种极度压缩的操作节奏中变得模糊。
马维庸觉得自己已经站了很久很久了。
但实际上整个后极分离才进行了不到四分钟。
粘连带已经被处理了大约三分之二。
剩下的三分之一恰好位于颈内动脉弯曲段的最内侧。
也就是曲率最大的那个点。
这个位置的动脉壁承受的血流剪切力最大,壁也最薄。
零点二毫米的最薄处就在这里。
陆晨的剥离子停在了距离这个点不到半毫米的位置。
他没有继续往前。
手术室里静到了极点。
连呼吸机规律的嘶嘶声都变得格外清晰。
马维庸看着屏幕上的画面,后背已经被冷汗完全浸透了。
他做了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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