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教授看了他两秒,点点头。
“如果患者颅内有金属植入物,伪影严重呢?”
“先做伪影区域分割,再根据血管连续性模型进行补偿。”
“补偿结果能不能进入最终手术规划?”
“可以显示,但必须单独标注置信区间,并提示术者该区域存在算法推测成分。”
“为什么?”
“因为算法的作用是减少医生遗漏,不是替医生制造确定性。”
邱教授没有继续追问。
临床统计学专家接过话。
“六家机构,一百八十七例样本。”
“样本量不算特别大。”
“你怎么排除过拟合?”
陆晨切换出备用页面。
“训练数据与六家独立验证数据完全分离。”
“六家机构均未参与模型训练。”
“其中两家使用的扫描设备型号,训练集中从未出现过。”
“另外,我们做了三轮外部交叉验证,误差变化在可接受范围内。”
“原始数据呢?”
“均已封存,可以复核。”
“代码开放吗?”
“核心框架已向合作机构开放,涉及后续专利转化的部分暂未公开,但可以向指定审查专家提供完整离线版本。”
对方点头。
接下来是材料学专家。
“NR-7材料目前最大的风险是什么?”
“长期降解产物的局部毒性,以及不同个体炎症微环境差异导致的修复效果波动。”
“动物实验很好看,为什么还不进入人体试验?”
“因为很好看不等于足够安全。”
“你预计还需要多久?”
“至少完成大动物长期观察,再讨论一期临床。”
“有人认为你们过于保守。”
陆晨神色平静。
“让患者承担研究者的急迫感,不叫创新,叫转嫁风险。”
报告厅里安静了一瞬。
王辰院士看了他一眼。
答案不华丽。
但很稳。
没有因为成果足够耀眼,就急着往人体试验上冲。
这种克制,在年轻研究者身上并不常见。
一连十几分钟。
问题一个接一个。
算法偏差。
材料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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