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修终于找回一点声音,低到几乎听不清。
“没忘。”
陈晓雨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我也以为,你戒酒是因为身体撑不住了。”
陈修闭了闭眼。
“不是。”
陈晓雨慢慢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哑。
“我知道你戒酒了。”
“我知道你这二十年一个人过得不好。”
“我也知道你锁屏那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
陈修整个人僵住了。
那部旧手机明明没有亮。
可他像是被人把最深处那点狼狈全部翻了出来。
那张照片是陈晓雨很小的时候拍的。
照片里她站在老小区楼下,穿着一条旧裙子。
手里拿着一根快化掉的冰棍。
她笑得很开心。
那天陈修刚从戒酒互助会回来。
他把自己关在楼道里哭了很久。
也是那一天,他对着那张照片发誓,以后要活得像个人。
以后要配得上让女儿叫他一声爸。
可这个以后,一拖就是二十年。
他没有勇气找她。
没有勇气解释。
也没有勇气把这句爸从女儿嘴里讨回来。
所有没说出口的话,最后都写进了那封信里。
陈修忽然哭出了声。
那哭声很压抑。
不像成年人平时的哭。
更像某种终于塌掉的东西。
陈晓雨没有转过头。
她只是看着窗外,肩膀抖得越来越明显。
陈修抬起手,想去拿纸。
可手伸到半路,又像觉得自己不配让她看见这副样子。
他停住了。
陈晓雨把纸巾抽出来,放到他手边。
她的手没有碰他。
可陈修已经哭得更厉害。
“晓雨,我不求你原谅。”
陈修的声音断得很厉害。
“我真不求。”
陈晓雨闭着眼,泪水从眼角落下来。
“你信里也是这么写的。”
陈修低着头,像一个犯错后终于等到判决的人。
“我只是怕我死了,你还以为我这辈子都没后悔过。”
陈晓雨很久没说话。
窗户外的夜色压在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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