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余光明不是在承认自己错了。
他是在承认这个模型有价值。
而且可能不止用于急诊。
陆晨看向红区里那些还在运转的监护仪。
“需要重新定义变量。”
余光明皱眉。
“不能直接迁移?”
陆晨摇头。
“急诊看的是早期分叉和资源预置。”
“ICU看的是持续支持下的恶化轨迹。”
“两者时间轴不一样。”
余光明的表情终于变得认真。
“如果要做,你需要什么?”
陆晨说道。
“连续监测数据,器官功能评分,呼吸支持参数,感染指标,凝血趋势,液体平衡。”
他说完,补充了一句。
“还有足够干净的时间节点。”
余光明看了他一会儿。
“你知道这工作量很大。”
陆晨点头。
“知道。”
余光明的语气变得复杂。
“你也知道,一旦做出来,争议会比这次更大。”
陆晨看向他。
“如果能减少死亡,争议可以慢慢处理。”
余光明沉默了。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韩志国会那么看重这个年轻人。
陆晨不是锋芒外放的那种天才。
他更像一把一直放在抢救车上的刀。
平时安静。
真正用到时,直接切开最要命的位置。
余光明没有再说话,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后,他停了一下。
“ICU数据,我回去想办法。”
陆晨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追问。
余光明依旧没有道歉。
但有时候,成年人之间的低头,不一定要用道歉这个形式。
……
方案纳入全国参考文件后,江城市中心医院急诊科一下子忙得更厉害了。
不是病人更多。
而是电话更多。
省内兄弟医院打电话来问流程。
外省医院来要简化版表格。
还有一些基层医院,连夜询问高危阈值怎么用。
第三天发病时间怎么确认。
临界组要不要提前转上级医院。
李森把这些咨询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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