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晨收回手,帮助老人翻身坐起。
“神经还没有完全失去功能。”
郑守山听见这句话,眼神微微变化。
“还能治?”
“可以尝试手术减压和神经松解。”
老人女儿下意识站起来。
“以前的医生说再开一次,可能直接瘫痪。”
“风险确实存在。”
陆晨把核磁调到最关键的几个层面。
“他的神经根不是单纯被骨头压住,而是被陈旧瘢痕包裹,操作空间只有几毫米。”
郑守山看不懂影像,却能听出事情并不简单。
“要是手术失败呢?”
“可能出现脑脊液漏、神经损伤、感染,严重时下肢功能会进一步下降。”
“那还做什么?”
“因为继续拖下去,同样可能失去行走能力。”
陆晨指向一处仍有少量信号通过的神经根通道。
“现在还有一个很窄的窗口,可以把最主要的卡压点释放出来。”
郑守山妻子紧紧抓着衣角。
“能不疼吗?”
“不能保证完全不疼。”
陆晨回答得很直接。
“目标是降低疼痛强度,减少止痛药依赖,并尽可能保住现有肌力。”
老人沉默了很久。
“我不做。”
蒋怀礼急了。
“你来之前怎么答应我的?”
“我七十一了,开一刀得花多少钱。”
郑守山看向妻子和女儿。
“这些年她们陪我跑医院已经够累,再折腾下去没意义。”
他女儿眼泪一下落了下来。
“爸,你每天疼得睡不着,我们就不累吗?”
“做完也不一定好。”
“至少有机会。”
郑守山把脸转向一边,不肯再看家人。
陆晨没有立即劝说。
他先开出肝肾功能、神经电生理和心理状态评估,随后拿起电话联系医院医疗救助基金。
郑守山曾参加抗洪抢险,符合退役军人困难医疗援助的初步条件。
社会工作部核实身份后,又与省退役军人保障处建立专项对接。
不到半小时,对方明确回复可以启动紧急评估,部分手术和康复费用有望纳入专项减免。
陆晨把电话开成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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