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宸安之前,世人皆知崔二郎,我七岁能诗,十岁通经,二十岁进士及第,哪一样不是苦心经营、步步为营?可他一出现,所有人眼里就只剩江左谢郎!他凭什么?就凭那副故作淡然的皮囊?我不服!”
那些年被压的痛恨和煎熬谁能知。
一直沉默的崔知白忽然开口:“二弟,时移世易,如今崔家生死一线,不是计较个人恩怨的时候。”
“个人恩怨?”
崔知礼猛地转向兄长,眼神凌厉。
“这从来就不是个人恩怨!他谢宸安今日能站到御前,靠的难道是纯粹的才学?谢家祖父是为何自尽?是先帝厌弃谢家结党!可他呢?他比谢家祖父更懂得藏拙,更懂得借势,昭永帝为何独独青睐一个死得不明不白的罪臣之后?父亲,您细想过没有?谢宸安背后到底用了何种手段!我崔家今日难道没有他推波助澜?”
他向前一步,手指紧紧攥住桌沿。
“昨夜太后信誓旦旦说京郊有安王五千死士,可今日安王人在何处?南北衙司封锁消息如铁桶,他谢宸安在幕后使了什么手段?又存了什么心思?这哪里是两败俱伤,伤的只有我们崔氏,世人会如何看待我清河崔氏?”
从祖父提议要与谢宸安交换,崔知礼的情绪就开始失控。
“谢宸安早就料到今日之变,是他在其中推波助澜!这样一个人,您要拿我崔家百年基业去赌他的承诺?”
崔衡终于睁开眼,那双曾洞察朝堂风云的眼里,此刻盛满了沉重后的疲惫和失望。
“那你待如何?崔家如今已是案上鱼肉,南北衙司的兵就在三条街外候着,太后败了,安王遁走,我们难道坐以待毙,等着大难临头?”
他声音更哑。
“谢宸安想要的。”是要我以死谢罪!
他顿了顿,说的艰难。
“从来不是崔家覆灭,而是我手中的筹码。”
“筹码?”
崔知礼凄然大笑,笑声里带着泪意。
“父亲,谢宸安最擅长的是什么?是蛊惑人心!让人心甘情愿地交出一切,还对他感恩戴德!是。”
他语气讥讽。
“我承认,当年在崔氏族学,有我暗中指使,让他在族学受尽冷眼打压,不过他多能忍啊,哪怕如此,也未曾有过一句怨言,可他越是淡然,旁人就越觉得我崔家刻薄,越衬得他风光霁月,如今崔家大难临头去求他,世人会怎么说?会说我们崔家终于遭了报应,而谢宸安以德报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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