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大根深,却又在紧要关头,失了依凭,唯有崔家下台,才能以平息众怒。”
“合适?”
崔知白胸口憋闷得几乎窒息。
“为何是崔家合适?”
谢宸安的眼神里透出一丝极淡的讥讽,语气却依旧冷静。
“因为崔家看似根基尚存,却是牵连最深,更因有人需要崔家倒下去,空出的位置,除了足以平息天威,还能让另外两方暂时安稳,同时还让陛下立威。”
他顿了顿,语气虽缓却重。
“大舅舅,您此番前来,可是已觉退无可退,退路尽绝?外祖父想必是到了不得不抉择的时刻了。”
崔知白猛地闭上眼,父亲那瞬间被抽去脊梁的身影仿佛尤在眼前晃动。
再睁眼时,眼中布满了血丝与颓然。
“是,郡望,崔家确已无路可退,崔家走到今时今日,只因太后,太后她手中握有崔家致命的把柄。”
他声音发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
“那时大秦未立,崔家,曾暗中与前朝大周皇族旧臣有过书信往来,此信若是揭出,便是通敌叛国的铁证!太后以此相挟,父亲他,万般不得已,才为太后所驱使,行此险招。”
说到最后,他几乎难以成言,胸口似有悲愤难言。
“若今日事败,太后可退,安王可走,可这滔天的祸事,便只剩我崔家来扛!”
谢宸安静静听着,脸上并无太多意外之色,只是那眸底到底的暗色越发深不见底。
崔知白此番话说完,书房内是他压抑的喘息声。
片刻后,谢宸安才冷笑出声。
“果然如此。”
他轻声低语,当年他百思不得其解的事,今日终于得到印证。
谢宸安眼中跳跃着怒火,眼底的寒意早已深不见底。
当年谢家大厦倾覆,何等轻易。
贪腐账册、通敌书信,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祖父书房。
先帝亲领的十二卫直接搜出,铁证如山,逼得一生清傲的祖父自绝于朝堂,以血洗刷污名。
他曾一遍遍反复推敲,逐一追查当年涉事之人,都是无疾而终。
最后那点怀疑落在崔家。
为何?外祖崔家与谢家,本是世代姻亲,唇齿相依。
为何在那致命关头,不置一词,冷眼旁观?
他一度怀疑,那些证据能如此明目张胆地放入祖父书房,除了宫里的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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