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丑低头,看着刺入胸前的戟尖。
他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吕布抽回画戟,文丑的身体从马背上歪倒,摔在地上。
尘土扬起,又缓缓落下。
“文丑已死!”
吕布勒马而立,方天画戟上鲜血顺着戟杆往下流。
赤兔马前蹄扬起,发出一声长嘶,声音在坡地上空回荡。
正在与西凉铁骑激战的袁军骑兵看到主将落马,军心瞬间瓦解。
有人拔马就跑,有人下马投降。
西凉铁骑随后掩杀,袁军四散奔逃。
吕布坐在赤兔马上,看着溃散的袁军,将方天画戟横回马侧。
鲜血从戟尖滴落,落在干燥的土路上,很快被尘土吸干。
……
日头偏西,延津东面曹军大营。
程昱收到南阪的战报。
他看完后,将战报放在案上,提笔写了一封简短的军报,派人快马送往曹操处。
他走到帐外,朝南面看了一眼。
天边的云彩被染成暗红色。南阪方向已经安静下来,看不见扬起的尘土。
“文丑已死,白马无忧。”
他低声说了一句,转身回帐。
……
八月二十一,洛阳大将军府。
刘衍端着一碗茶坐在议事厅东侧的窗下。
窗外庭院里的桂花开了,香气顺着风飘进来,和茶汤的热气混在一起。
案上摊着几份从各地送来的文书。
最上面那份是陈国来的,骆俊报今年秋粮长势,红薯和土豆的田间管理都按规程在走,没有出岔子。
陈到从外面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卷帛书,封口火漆上印着“急”字。
“大王,官渡前线急报。”
刘衍放下茶碗,接过帛书,拆开封口。
帛书是陈到派出去的斥候写的,字迹潦草但清楚,显然是写完就直接封发,没有誊抄。
内容不长,刘衍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第一遍看战况,第二遍看细节。
他把帛书放在案上,手指在上面点了两下,然后抬起头来:
“去请戏先生、奉孝、文和、景略过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