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上摊着三份战报。
第一份是十余日前收到的,字迹潦草,是邓副将的斥候冒死送回:
“邓将军率军五千援垫江,行至丘陵,遭赵云伏击。邓将军阵亡,全军覆没。赵云斩将夺旗,将‘邓’字旗挑于枪尖。”
第二份与第一份同日送达:
“垫江失守。费观开城。八千守军尽降。粮草军械悉数被赵云军接收。”
第三份是今日刚到,墨迹尚新:
“赵云率主力南进,兵力约两万。前锋已过长寿,距江州不足百里。”
严颜看完第三份,将三张纸叠在一起,猛地拍在案上。
案上的砚台跳了一下,墨汁溅出几点,落在案面的木纹里。
他站起身,走到悬挂的巴郡舆图前。
江州在舆图东南,垫江在其西北,长寿在两者之间。
赵云从垫江出发,沿官道东进,经长寿,过明月峡,再走八十里就是江州西门。
严颜看了一会儿舆图,转身走回案后,重新坐下。
邓副将跟了他十二年,从什长一路做到副将。
打仗不算出奇,但踏实。
派他去援垫江,是因为垫江不能丢,垫江一失,巴郡门户就开了。
没想到赵云竟然率领三千人深入垫江以南,五千人在半路上就被伏击了。
斩将夺旗。
严颜的手指在案上叩了两下。
他想起邓副将出发前说的话:
“将军放心,末将必不辱命。”
“辱命”两个字,如今想来格外刺眼。
他又拿起第一份战报看了一遍。
赵云伏击的位置在垫江南面数十里。
邓副将没想到那里竟会出现赵云的伏兵,这也不怪邓副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