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把脸埋得更深了。
鼻尖抵着他的脖颈,温热的呼吸直接打在他的喉结上。
嘴唇几乎是贴着他的皮肤,柔软到几乎感觉不到的存在感,但那种存在感又是如此确凿。
确凿到他后颈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
楚封不动了。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右臂仍然枕在脑后,姿态从外面看依然是那个冷硬的。
不可接近的、刀枪不入的队长。
但那双平时沉稳得像深潭一样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碎裂。
是一种极其克制的、被意志力压到几乎看不见的、温柔的溃败。
黎卿卿在他怀里又调整了一下姿势。
睡袋早就被她蹬到了腰间。
楚封伸手,动作轻得像在拆一枚没有引线的炸弹,把睡袋的 边缘拽上来,重新盖住她的肩膀。
他的手指无意间擦过她肩胛骨的边缘,那块骨头薄薄的。
硌在他掌心,让他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轻轻戳了一下。
她太瘦了。
楚封把下巴搁在她的发顶上,闭上了眼睛。
在黑暗中无声地呼出一口气。
他忽然觉得,这个末世好像也没有那么糟糕。
至少它把一个人送到了他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