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儿庄的枪炮声把徐州会战的序幕扯开后。
梁承烬也“病了”。
赵简之推开病房门,手里捏着几张前线传回来的战报。
“九哥,刘师长那边打疯了。”
赵简之把战报往床头柜上一拍,拉过椅子坐下。
梁承烬靠在枕头上没搭腔,只伸出手指点了点战报。
“暂编第五师在藤县顶了三天三夜。坂本师团硬是没啃下这块硬骨头。
刘师长亲自端着机枪在城墙上扫,川军那些兵换了咱们给的装备,全成了不要命的活阎王。”
赵简之说的唾沫星子乱飞,手指在半空中比划。
“谁能想到,这帮以前穿草鞋的叫花子兵,能把日本人的精锐打的满地找牙。
我听说,有个连长拉着手榴弹直接往鬼子坦克底下钻,硬是把履带给废了。那场面,太牛逼了。”
钟定北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消炎药。
“伤亡也不小。刘师长发来电报,说全靠咱们之前揪出那个内鬼。要不然,藤县早丢了。”
钟定北拉过椅子坐下。
“现在刘诺和他的川军,天下皆知。委员长那边都亲自发了嘉奖令。听说报纸上全在登他们的事迹,说是涅槃重生。重庆那边的街头巷尾,都在传唱川军的威名。”
梁承烬端起缸子,喝了口水,把药片咽下去。
“嘉奖令有什么用?多给两箱弹药比什么都强!口头表扬能挡子弹吗?”
他把缸子放回去,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
“九哥,你这旧伤复发的戏,还得演多久啊?”
赵简之压低声音,往门外瞅了一眼,确认走廊上没人。
“演到外头盯着我们的人撤走为止。戴老板的眼线还没撤干净,我这病就得一直拖着。咱们虎贲现在的风头太盛,枪打出头鸟,不装病,就得被拉去填下一个大坑。”
梁承烬套上外套,把病房门反锁。
他转身走向衣柜,推开后挡板,露出一条通道。
“外头的事你们俩盯着,没天塌下来的大事,别来地下室烦我。医院里那些护士简之你去应付,别让她们进这屋。有人问起,就说我吃了安眠药在睡。”
梁承烬钻进通道。
地下室里空气不流通,一股发霉的味道。
一部大功率电台摆在木桌上。
桌上散落着密码本和战区地图,地图上用红蓝铅笔画满了箭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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