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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柱渐渐收了,池底那六个字恢复平静,月光依旧。
白鹿卧在池底,角光已暗,却仍亮着,像快灭的蜡烛。
槐树精拄着杖走到池底,用杖碰那六个字。字中忽然传出声音,是爷爷漏风的声音:“心中有念处,便是相见时。”
槐树精跪在字前,额头抵地:“爷爷,你的孙女证道了。你看到了吗?”
字中光芒一闪,好像在回答。
侯念翁捧着颈间的两枚玉佩,两道光交相辉映,照见他眉心的那点微光。他忽然明白——道不在远方,在脚下;不在经卷,在心里;不在生死,在念间。
他起身,对众人说:“师姑和师伯证道了。他们没走,他们化作了光,在每一个人心里。”
弟子们仰头望天,天边星河灿烂,仿佛有金赤二光在闪烁。
远处,茶寮中,炉火已经熄了。但空位上的茶碗,水面泛起一圈涟漪,久久不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