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野,届时即便得蜀,亦只得一片焦土,怕是不合宋皇本意。”
户部郎中强作镇定。
“郎中说府库,巧了,妾身这里有份细账。”
“蜀宫牡丹苑一日花费抵绵州盐井一月课税,国主那四十余位美人的脂粉钱,够嘉州铁矿养三千工匠一年。”
“郎中口口声声说坚壁清野,可您抬头看看,街头百姓衣衫褴褛,骨瘦如柴,而宫中连马槽都镶着金边。”
贺金婵从怀中取出一卷账簿,不慌不忙的展开。
“诸公可知,大宋已经下令,凡归顺之地,减免赋税三年。”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蜀民不必再为国主的牡丹花、金马桶、水晶灯去交苛捐杂税。”
“国主若爱民,此刻归顺,蜀民会为您立生祠。国主若守城,宋军南下之日,愤怒的百姓会抢先一步打开城门。”
“使者词锋凌厉,老夫佩服。”
“但有一事不明,宋皇雄才大略,为何独独对蜀地如此宽厚。”
“据老夫所知,使者方才所言减免三年赋税只对吴越承诺过,莫非蜀地另有他用。”
李昊终于开口,声音苍老而沉重,到这个关头都还在暗示宋朝不会善待蜀地。
“既然相公问及,妾身便如实说了。”
“宋皇之所以厚待蜀地,皆是因为南边庶民同为大宋的子民。”
“此刻宋皇已经连斩六州,收复燕云十六州就在眼前,光复汉人是宋皇正在做的事情。”
贺金婵沉默三秒,忽而他抬头直视李昊的双眼,一字一顿。
“李相公,您少年时曾随父流落江南,也曾亲眼见过契丹铁骑践踏中原的惨状。”
“您扪心自问,是让蜀地给大宋当钱袋子去抗击胡虏重要,还是让蜀地给孟家当花瓶供人观赏重要。”
李昊浑身一震,紧紧攥着拳头,他早就在经年累月的奢靡日子里丢掉了那些气节。
“使者口舌之利,孤算是见识了。但若孤誓死不降,宋皇敢不敢赌,赌我蜀中十万雄兵,没有一战之力。”
孟昶已被架在空中,仍不甘心。
“国主认得此物么,这是两个月前,官家赐给剑门关守将王昭远的。”
“而此刻,王昭远的家眷,已经在汴京赏花了。”
“国主又岂能清楚,这殿中还有多少人投向了我大宋,还有多少人盼着立功。”
贺金婵忽然笑了,从袖中取出一支蜀地特有的金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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