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进去。
郗家和褚家这些二流士族更不用说,躲还躲不及,谁肯替谢家出头。
如今能遏制皇室的人都不在了,谢安出仕的时间太短,根基不稳,面对天子的打压,他也只能勉力支撑。
他在朝堂上不再多说话,该退让的退让,该交权的交权,只求保住北伐的成果。
可天子那边步步紧逼,司马道子三天两头在朝会上发难,今天说谢玄在北边拥兵自重,明天说谢安结党营私。
谢安听着,不辩驳,也不认,就那么站着,须发花白,腰板没弯。
前线领兵的谢玄等人被迫退回来,刚收复不久的失地再次被占据。兖州丢了,青州丢了,徐州也丢了大半。
谢玄退到淮水南边,望着北岸的烽火,据说在帐里吐了一口血。
若非秦国自己内部乱成了一锅粥,各部将领叛变,秦国分崩离析,自顾不暇,淝水一战的成果便要打水漂了。
刘裕跟着刘牢之的中军退到广陵驻防,营里士气低落。
营房门口蹲着一排兵,手里捧着碗,碗里是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粟米粥,连干菜叶子都瞧不见。
有人拿筷子在碗里搅了搅,舀起一勺看了看,又倒回去,叹了口气。
“北边打下来的地又丢了,这仗白打了......”
“朝廷究竟是个什么意思,咱们跟着谢侯好不容易收复失地,偏要在这个节骨眼上传召......”
“兵器不给,粮草不给,弟兄们都饿着,还怎么打......”
田阳蹲在营房门口的石阶上,手里攥着根草棍,拿指甲一段一段地掐。
他脸上两道疤,一道是旧年的,从眉梢拉到颧骨,一道是洛涧新添的,横在腮帮子上,都泛着红。
他把草棍掐完了,往地上一扔,骂了一声脏话。
“本以为这回能多立些功劳,挣个正经官身,回去也好跟婆娘交代。这下可好,退回广陵来了,北边的地又丢了。”
“刘将军怎么说。”
刘裕蹲在他旁边,拿砂石磨刀,磨得霍霍响。
他把刀翻了个面,拿拇指试了试刃口,又接着磨。砂石蹭着刀刃,一下一下的,声音在沉闷的营房里显得格外清楚。
“将军能怎么说。”
“谢侯那边日子不好过,刘将军跟着谢侯走的,谢侯不好过,咱们也好过不了。”
刘裕把刀磨好了,对着日头照了照刃口,刃面上映出一道白亮的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4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