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亲深藏的本事。
那时候臧爱亲三天两头往南巷跑,回来跟他说周娘子身子虚,得好好调养,三年之内不能再怀。
“我那时去了贵人府上针灸,她们到医馆没找着我,周娘子难产而亡。”
臧爱亲的手指停在他发间,没再往下梳。
“死了还不到半年,新人就进了门。”
她说这话时恍恍惚惚的。
“寄奴,我是个俗人。若是为了孕育子嗣而亡,我百般不情愿。”
她把手指从他发间抽出来,搁回自己膝上,攥了攥。
“我想著书,想把妇人科和幼科的方子理出来,留给后人。我这些年接诊攒下的那些病例,那些方子,搁在脑子里可惜了。”
“我想一条一条写下来,往后旁人照着方子治,能多救几个人。”
刘裕的喉结滚了滚,沉默的听着。
“本想着若此胎是个男孩,那我就压下这些话不提。可兴弟是个小娘子,我不愿再受第二次生育之苦。”
臧爱亲把搁在膝上的手摊开,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你是将军,来日会走得更高,你总得有个儿子傍身。”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是你刘家的事。阿母嘴上不说,心里头盼着抱孙子。”
“我不想生,也不愿过继,更不愿亲自为你纳妾入府。所以还不如我求去,你重新迎娶一位令淑。”
臧爱亲落下所有话,把手收回膝上,垂着眼,不再看他。
“你说完了?”
“说完了。”
刘裕坐起身来,目光直直的看臧爱亲。她垂着眼不看他,他就偏着头往她低着的脸上看。
“阿姊,你听我说。”
他声音闷闷的,说一句顿一下。
“你要是不愿意再生,那就不生。过继的事你不愿意,那也不过继。”
“至于纳妾,我不纳。谁爱纳谁纳去,我刘裕不纳。我要是纳了,我出门让马踢死。”
“你又起誓。”
“我就要起。”
“兴弟是我女儿,往后我挣下的家业,都是她的。”
“她要是有本事,那以后就靠自己撑起来,像你给她取的这个名字一样。”
“要是没本事,就招个女婿上门,生下的孩子姓刘,那照样是刘家的种,谁规定家业非得儿子继承。”
臧爱亲看着他,半晌没说话。
“这话你搁在心里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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