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昨天晚上,趁着月黑风高,他和二狗——对,那时候跟二狗——俩人搭着人梯,摘了半兜子龙眼。
问题是,摘果子就摘果子吧,那棵树年头久了,树枝脆。他往下跳的时候,脚一蹬,“咔嚓”一声,一根手臂粗的枝子断了。
俩人抱着龙眼撒腿就跑,后头是王家那条土狗汪汪的叫。
现在,人家找上门了。
张生站起来,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板上。
这门是老式木板门,不是现在那种防盗门,就是几块木板拼起来的,门轴是木头做的,开关的时候会“吱呀”响。门板上还贴着去年过年时的门神,已经褪色了,秦琼的脸糊了一半。
他把门拉开一条缝,往外看。
院子里,阳光晒得发白。石头垒的矮墙,墙头上爬着几株牵牛花,开得正艳,大门边是一颗榕树,另一边,嗯……。
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站在院门外,掐着腰,脸红脖子粗。
她穿着一件碎花的确良短袖,头发用塑料发卡别着,脚上趿拉着一双人字拖——典型的福省渔村妇女打扮。太阳晒得她脸上冒油,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她也不擦,就一门心思地骂。
“张生!你给我滚出来!”她眼尖,一下子看见门缝里露出来的半张脸,骂声更大了,“缩头乌龟啊你?敢做不敢当?我跟你说,我家那棵龙眼树种了八年了,八年!我公公在世的时候种的!你倒好,咔嚓一下给掰断了!你赔不赔!”
张生把门又推开一点,露出整个身子。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白背心,下头是一条大裤衩,光脚踩着拖鞋。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印子。
“王家嫂子,”他开口,嗓子有点干,“你消消气……”
“消气?我消你个头!”王家嫂子手指头都快戳到他脸上了,“我家龙眼枝子断在地上,落了一地的青果子,我家那条狗腿上还让人踹了一脚!你敢说不是你?”
张生张了张嘴。
按他上辈子的脾气,这时候肯定是死不认账,梗着脖子跟人家吵,最后闹到两家人对骂,他妈——不对,他妈早就不在了,是他大嫂——出来给人赔礼道歉,回家再骂他三天。
但那都是上辈子的事了。
他鬼使神差地,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那龙眼,甜吗?
好像是挺甜的。二狗子那小子还让核儿噎了一下。
“……”张生挠了挠头,“嫂子,那树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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