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
只听说人不会骑马,没听说人不会骑骡的,小脚女人都会。
袁凡倒是不怕骑马,没有哪匹马敢冲他尥蹶子,但这不还有个小满么?
小满牵着两头骡子,不时地摸摸脑袋捋捋毛,很是金贵。
这是紫姑教的,搁北方农村,这可是大宝贝,莫说比猪金贵,比人都金贵。
就这两头骡子,花了整整一百四十块,比马贵不少,两匹马还不要一百块。
当然,说的是驮马,不是战马。
“咦,周先生!”
小满捋毛的手一顿,突然高高地挥了起来,大声叫道,“周先生!水生!我是小满!”
一个小个头从耀武大旅馆出来,正朝一小饭馆走,听到有人叫他,偏头一看,两头健骡跟前,是两个大口罩,“小满?”
袁凡哈哈一笑,这还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鲁迅先生,您怎么跑这边儿来了?”
鲁迅也是面露欣喜,“兰陵市上忽相逢,在这千里之外的陕州道左相逢,必须要暂时不放酒杯空了。”
水生也跑来,能在这儿碰到小满,他也很是欣喜,他帮小满牵过一头骡子,去旅馆交代了伙计,几人朝去了饭馆。
几人进店点了几个菜,又叫了一坛当地的小米黄酒。
世人说起黄酒,便说花雕。
其实,陕西也有黄酒。
不过,花雕是用糯米酿造的,而这里的黄酒,用的是小米。
因为小米是黄的,所以这儿的黄酒才是真正的“黄”酒,黄得都带红色了。
袁凡给鲁迅斟上酒,两人一饮而尽。
这小米黄比花雕要冲要烈要有劲儿,如果说花雕是杏花春雨的文人,那这小米黄就是铁马秋风的刀客。
两杯下去,袁凡问起来鲁迅的来意。
鲁迅是去西安讲学的。
西北大学在今年重新开张了,但这个学校停摆好些年了,一时间没几个能镇场面的老师。
他们倒也机灵,自己没有,就伸手借。
由教育部出面,向各个学府开口,借一批知名的学者过去讲学,好歹撑过这段青黄不接的时候。
按理说,鲁迅是不在其中的。
他在教育部当着一份差事,还在外头兼着好几个客座教授,还要写文章,已经够忙乎的了。
别说去西北,去趟西单都够呛。
现在让他花上两三个月,到陕西吃风沙,这怎么可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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