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更是灾中之灾,惨中之惨,十室九空,人肉竞作牛肉卖,父子相餐,惨绝人寰!”
“想要改变这天,这地,这河,唯一的办法,只有修渠,有多多的郑国白公,修多多的渠!”
李仪祉的诉说声中,袁凡看着街道上偶尔路过的百姓。
泾阳距离西安不远,不过六十里,可称富庶。
可瞧过往行人,不说有没有菜色,脸上都没几人能看得出颜色,都是黑乎乎的,像是灶房上的烟囱。
不知何时,李仪祉停住了,他背过去抹了一把脸,带着些许鼻音,“袁先生,您还要问我,为何回陕西,为何办这个空头学校么?”
“哇!”
小满一下没忍住,哭出声来了。
他也是个苦娃,但杨柳青毕竟靠着津门,紫姑又将他护得好,哪里听说过什么人肉牛肉,什么父子相餐?
“叔儿,叔儿……”
见袁凡看过来,小满赶紧抬起袖子抹脸,脸上刚刚抹干,眼眶一红,眼泪又流得到处都是。
他想给李仪祉求个情,却知道自个儿不能乱说话,只是可怜巴巴地看着袁凡。
“劲糕,劲糕……”
一人挑着个担子打前边儿经过,眼睛溜着这边儿,嘴里不住的吆喝。
劲糕就是甑糕,这几天袁凡没少吃,挺喜欢这一口。
“这么大个人了,哭个嘛?”
袁凡冲那边抬抬下巴,“去买点儿甑糕过来。”
不一会儿,小满捧着几块甑糕过来,袁凡取了一块,很没有吃相的蹲下来,揭开上头的干叶子,吹了一下,咬了一大口。
难怪叫劲糕,确实劲儿劲儿的。
“宜之先生,有些话儿该怎么说呢?”
袁凡回头看了看那副剃头挑子,“嗯,像您这样的人,肯定不能让您像那剃头挑子,一头热了!”
李仪祉手上一哆嗦,差点将糕抖了下去,亏得汪胡桢手快,一把将他的手摁住。
两人都是大聪明,哪里听不出来,袁凡这是同意了?
李仪祉已经没心思吃糕了,把干叶子重新叠折上,声音有些飘渺,“袁先生是说?”
袁凡头也不抬地吃糕,“照宜之先生看来,您这学校搞起来,真正要像那么回事儿,需要耗费几何?”
“两万!”
这个李仪祉太有经验了,不假思索地蹦出来一个数。
河海学校的创办,就是他操刀的,虽然十年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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