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这么痛快,固然是因为陕西这边闹腾的厉害,更大的原因,是因为陈树藩是段祺瑞的人。
现在呢?
刘镇华可是吴佩孚的人!
虽然不是吴佩孚的嫡系,但也是直系的旗下,每个月都要去洛阳请安的。
想到这一出,柏树之下的几十张脸,更加阴沉了。
柏惠民那白皙的脸盘子,都蒙上了一层青气。
“说完了外边儿的因素,咱们再来说里边儿的。”
“照我看来,刘与陈,最少还有三宗不同之处,需要咱们慎重以待。”
“这第一宗,是底气不同。”
“陈树藩叫得凶,但他手上没多少兵,所以才让咱们种土,供他招兵买马,可即便如此,直到他滚蛋,他手上也不过是三个师的架子,有不过两万兵,还多是没见过血的新兵!”
“刘镇华可就不同了,他就是因为手上有兵,陈树藩才引狼入室,请他来的陕西,他当时就有四五万兵,这又过了五年,他的兵能有多少了?七万,八万,还是十万?”
南风拂过古柏,枝叶细如蛩鸣,只有李鼎铭慢条斯理的声音。
上次倒陈,能够如此顺利毫发无损,就在于陈树藩手中兵力太虚。
当时有袍哥暗中出没,各地军警都没了身影,陈树藩也没多少办法。
刘镇华就不同了,他手握重兵,还能由着你们,说不上课就不上课,说不开市就不开市?
袍哥?
当年就被升允杀得元气大伤,现在还能有几分底气,能与大军对垒?
“第二宗不同,是秉性不同。”
“陈舒服再怎么说,是个商户出身,杀性没那么重,刘镇哈呢,他可是土匪出身,刀下人头滚滚!”
陈树藩家中富裕,开着绸缎庄,他爹叫陈声德,四十多了才得了陈树藩。
陈声德请来名儒,陈树藩从小就读四书五经,一手八股文相当了得。
到了十八岁,陈树藩正想着进入科场大显身手,不曾想刚好一纸诏书下来,科举没了。
像陈树藩这样的人,出了事情,第一反应会是谈判,而不是抄家伙。
所以当时陈树藩也是拉着李桐轩,说要陕人治陕巴拉巴拉。
刘镇华就不同了,他是土匪出身,手下多是刀客,后来投了河南都督张镇芳,就是张伯驹他爹,这才下了山,吃上了官粮。
下山之后,刘镇华就盘踞在嵩山周边的几个县,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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