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嘉兴来到城隍庙,开了这家命馆,一直开到现在。
十年的命馆,搁在别的行当,比百年老号要稀罕的多。
这家命馆能够开十年,没被拆了,就在于韦石泉手上确实有活儿。
尤其是一手六壬神课,十中六七。
在城隍庙这一亩三分地,算的上是腥加尖赛神仙了。
“千里,切个瓜下来!”
韦石泉在院里坐下,冲阁楼叫了一声。
他媳妇儿前几年没了,留下儿子韦千里,算命的五弊三缺,他也没续弦的意思,就跟儿子相依为命。
听到韦石泉的叫声,韦千里噔噔噔地从楼上下来,手里没抱西瓜,抱着一个六壬式盘。
式盘小小的,是庶民之式。
韦千里跑过来,趴在韦石泉腿上,看着父亲的面相,越看越是紧张,过了一阵,嘴巴一瘪,哇的就哭了出来。
“怎么了?”
儿子一向少年老成,像个小大人似的,今儿怎么哭脸了?
“我刚才演六壬神课,阿爸的命格突然变了,只剩两年了,这怎么可能呢?”
韦千里一边抽泣,一边把六壬式盘拿过来,演给韦石泉看。
韦石泉心里咯噔一下,别看韦千里年少,只有十三岁,但他天分奇高,一手六壬神课已经青出于蓝。
有时候,韦石泉演课,都是由韦千里操刀的。
看完这局六壬神课,韦石泉皱着眉头,“时辰的天干地支,怎么可能突然出现变故,成了三庚申的大乾之象?”
韦千里也是一脸茫然,他也很绝望,这事儿书上没写啊!
“千里,别哭了,咱算命的要信命,老天爷对我不错,给了我一个好儿子,还给我留了两年,可以了!”
韦石泉摸着儿子的脑袋,趁儿子不注意,飞快地抹了把眼角,又嘿嘿一笑。
“你的命理之学,已经强爹胜祖了,不用学了,要学入世的学问!”
韦千里抬头看着父亲,泪眼朦胧。
“明儿我就带你去复旦,你去复旦读中学读大学,金点这口饭太苦了……能不吃,就不吃了吧!”
与此同时。
南京,督军署。
林庚白正在齐燮元的府上做客,“要论古今之诗,杜甫虽称诗圣,但只能算第二。”
齐燮元笑道,“我也认为,第一当推李太白。”
“不不,耀珊兄错矣!”
林庚白摇着折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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