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治本之策。
张謇沉吟片刻,“了凡,要是方便的话,明日能否前往南通一游?”
“能得啬公之邀,与有荣焉!”
袁凡很是遗憾地拍了拍大腿,“可惜此时河豚已瘦,不能解馋啊!”
张謇是个通透人。
大生纱厂能否起死回生,袁凡只能提供一个契机,关键还要看周学熙。
袁凡只是华新的股东,从来不插手经营,他也不会贸然给周学熙出主意。
即便想帮一把河海大学,也必须先去看看大生纱厂的情况,看是不是凉透了,他才会跟周学熙提及。
要是事不可为,袁凡宁愿给河海扔下三五万块钱,也算没白来一趟南京。
两人都心里有数,对视一笑。
张謇寿眉一扬,“河豚虽老,但江海第一鲜却正在其时,必不让君失望!”
南通西接长江东接黄海,饮食之鲜,天下无两,号称第一。
张謇这话一语双关,袁凡仰天一个哈哈,“那我就带着嘴来了!”
袁凡这趟南京之行,非常顺畅。
原本今天都可以打道回府了,却又给自己加戏,假如南通之行差强人意,还要等周学熙过来,那起码还要待上一个礼拜。
继续跟茅以升看了看河海的情况,中午体验了一把他们的食堂,袁凡便出了河海大学。
他没有直接回头条巷,而是拐到了下关码头,买了去南通天生港的船票。
南京到南通不远不近,四百里。
坐轮船顺流而下,一夜可至。
很多买卖人就是夕发朝至,在船上睡一晚就到了,不耽误工夫,这叫夜航船。
明代的张宗子就写过一本《夜航船》,袁凡这次正好碰着了,正好附庸一把风雅。
袁凡信步回来,青溪潺潺。
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小少年,蹑手蹑脚地从院里出来,两只眼睛倒有一只半在瞥着后面,像是会有老虎从房里出来。
可他只顾着后头,却忘了看路,差点跟袁凡撞上。
“锺书!”
屋里有声音在呼喊,少年白了一眼袁凡,声音有些生无可恋,“在呐在呐!”
一人从里头出来,“你怎么跑外头……”
他话还没说完,脸色就变了,“你数学题还没做完,这是想去哪儿啊?”
少年垂着脑袋往回走,嘴里碎碎念叨,“就是要做数学题,我才想着去哪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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