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凡不住感叹,这话是《晋书》中说谢家子弟的,让袁凡用在这儿。
陈三立不禁一愣。
今天来了四钱,但说起来,也就是钱穆才华高绝,钱基博不错,但远远谈不上国器。
那两个小娃,也就是两个小娃。
小时了了,大未必佳,他一般不做评价。
再有,哪怕就是加上两个小的,也就是四钱,怎么也谈不上成林吧?
那小少年数学不好,不识数,你袁凡也不识数?
袁凡没法解释,也没必要解释。
正月在上海的时候,他见了锦绣庄是如何个锦绣法。
但锦绣庄与钱氏比起来,又要差了一大截儿。
他突然想起一事儿,“陈叔儿,您说我给那钱锺书发个媳妇儿怎么样?”
“啥?”
陈三立掐断两根胡须,老头这下是真跟不上趟了。
***
南通,天生港。
等人流下得差不多了,袁凡才带着小满从船里出来。
在甲板上粗粗一瞥,这儿比下关码头还要热闹两分。
港口上两个码头并排,无数的货物吞吞吐吐,五行八作的人流自发形成了一条大街。
街上有钱庄,有米行,有鱼市,有鸡鸭行,有布行,有饭庄,有当铺,十足的市井烟火。
再稍远些,就是一根高高的烟囱,那是一座电厂,电厂旁边一片厂房,不知道是哪些营生。
一辆小轿车停在码头,束日璐盯着下船的人流,不时低头看看手上的腕表。
他的身后,靠车门站着一英俊小生,形象气质跟张伯驹不分轩轾,但头发还打着摩丝,显得更加洋气。
束日璐突然眼睛一亮,“来了!”
那摩丝小生手指一弹,半截香烟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本来就要落下,却过来一阵江风,将它带落河中。
“了凡兄远来辛苦,兄弟张怡祖,表字孝若,幸会了。”
袁凡与束日璐握手,小生走上前自报家门。
“啬公客气了,哪能让孝若兄亲迎!”
两人握手,几句片儿汤话过去,几人上车,汽车没有进城,而是往西北方向而去。
那边是唐家闸,大生一厂的所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