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的时候,还只是在堂子街一带,偷偷摸摸搞些鬼市,到后来,在奇望街一溜,就全是古董店铺了。
街口第一家,大号叫经古舍。
杏黄色的幌子下,孙美瑶穿着布鞋青衫,腋窝下夹着一个卷轴,一个三四岁的小娃挨着他站着,紧紧抓住他的衣摆,两人朝街头抬目远眺。
在上海城隍庙,袁凡给了孙美瑶一个锦囊,里头有远近两策。
远策是重庆,近策是南京。
等王守义死了,孙美瑶就离开了上海,来到了南京。
他安稳下来之后,就给袁凡去了信,留了电话,不想今天袁凡还真就来了。
街头有两人溜溜哒哒地过来,一看就是不着调的闲散人员,孙美瑶嘴角一咧,牵着小娃往前走去,“了凡先生,您可是姗姗来迟啊!”
袁凡哈哈一笑,头条巷离朝天宫不近,有个十来里,他们一路腿着来的,还停停走走的。
孙美瑶却是坐车来的,早一钟头就到了,还在堂子街那边买了物件儿。
“这是郭副司令的儿子?”
那小娃抬头看着袁凡,乌溜溜的眼珠子黑白分明,他倒也不怕生,都没人教,就笑嘻嘻地冲袁凡伸出手,“叔儿,抱!”
这娃儿叫郭小苦,的确是个苦命的娃。
他生下来不久,娘就病死了,郭琪才背着他,一路讨着奶水逃到了山东,找到了孙美瑶。
才过了两年安生日子,郭琪才又没了,身边只剩下一个表叔。
袁凡叹了口气,弯腰一提,小娃就到了臂弯上坐着,轻得像是一片羽毛,都三四岁了,还没有糖儿来得结实压秤。
“既然都叫了叔儿了,不能白叫,给你件小玩意儿。”
袁凡掏出一块无事牌,给小娃戴上,玉牌冰冰凉凉的,小娃高兴得直拍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