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茶杯,悠悠叹了口气,“我知道这戏难攒,要不我能登您的门?”
袁寒云苦笑着摇摇头,“您这可是难为我了,这事儿不急,咱慢慢踅摸,倒是其它的您得抓点儿紧了!”
“这个我知道。”
王君直笑着接话,“琴师,龙套,咽场的师傅,这都好说,就是这行头,群英会的行头,嘿嘿……”
老头咂巴了一下嘴,似乎有些牙疼。
攒戏,那不是花钱,是烧钱。
为了成事儿,从请角儿开始,就要点火烧钱。
像王君直攒这堂群英会,首先就是给角儿的包银。
群英会是台大戏,有头有脸的有十五六个,加上龙套上下手旗牌,奔五十去了。
光是这笔钱,就得上万。
您还别心疼,这还才开始。
攒戏可不是唱堂会,角儿都是光人过来捧场,所有的家伙事都要东家自个儿准备。
戏服就是一大笔。
最便宜的,像王宝钏那样的素装,就要五十块,比红帮裁缝还贵。
想想那些繁复至极的武将服,那些富丽堂皇的官服夫人服,那得价值几何?
再想想,王君直要攒群英会!
五六十号人的群英会!
王君直仿佛都听见烧纸的声音了,跟清明上坟似的。
“您这才到哪儿啊?”
袁寒云轻笑一声,“还有场面怎么弄,还有戏票怎么送,您就紧着钱烧去吧!”
他笑得很是快意,能惊着二爷的,怎么能是小场面?
所谓的场面,就是锣鼓乐器。
可不要小瞧了这个,这也不是随便玩的,看怎么个烧法。
比如一把胡琴,贵的要千块银元。
什么,嫌贵?
您瞧这琴杆儿,别看就这么一段竹子,您再细瞅瞅,这上头七八个节,都是一边儿长的!
您奇怪了,竹子是从下往上长的,不该一节比一节要短么?
这就对了,这个就是一边儿长,这才稀罕,要不怎么上千块呢?
这叫场面。
一女人从外头进来,身后跟着一小小少年。
这女人叫刘梅真,是袁寒云的媳妇儿,小小少年叫袁家骝,是袁寒云的老三。
刘梅真听到里头谈话,停步听了一会儿,赶紧反手拽住袁家骝,疾步退了出去。
两人走到一旁的凉亭坐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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