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垮曹锟的稻草。
但曹锐也不是泥捏的,他手上有枪。
曹锐的枪法,杨以德是知道的,打他肯定不行,但用来自杀肯定有余。
但万万没想到,两人刚打照面,曹锐便吞了大烟膏子!
曹锐嘿嘿一笑,轻蔑地瞥了杨以德一眼,右手一垂,手枪滑落,吧嗒落在地上。
他的嘴巴缓缓闭上,再也没有那难看的黑洞,声音微细,像是午后的过堂风。
“我有一间破房子,风能进,雨能进,国王不能……”
话没说完,脑袋一偏。
人已远行。
铁狮子胡同,顾公馆。
黄蕙兰手上拎着一身仆妇的衣裳,比划了几下,就是不想往身上套。
顾维钧推门进来,也是一身仆人装扮,“哎呦,都这会儿了,就别讲究了!”
黄蕙兰眼中满是不舍,“少川,没到那份儿上吧,甭管谁上,不得有外交么?”
顾维钧都急乐了,自家这媳妇儿啥都好,就是这份虚荣,看得忒重了。
“想想吧,上次了凡过来,他是怎么说的?”
前一阵袁凡过来,先是说溥仪卖书的事儿,一整套母版的四库全书,被他卖了一百二十万。
后来袁凡又隐晦地提及,京城要是有变,必须马上撤去津门租界,片刻不得迟疑。
最后还给了顾维钧一道符纸。
是啊,黄蕙兰一个激灵,清醒过来了。
顾维钧可是曹锟的死党了,三十六七,就总理总长一肩挑,搞曹锟的同时,能不搞了顾维钧?
说什么国家需要外交,那不都是后话么,再说了,没了顾屠夫就吃全毛猪了?
还有一宗,顾家有钱!
全京城都知道她黄蕙兰不差钱,过了这村没这店,只要动手,这顾公馆指定是第一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