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把纸条按进灶台边的火里。
公主说:协儿今日在宫中,已按约定。
他在心里嗯了一声。
刘协登基那天,朱解没在场。他在后厨盯着一锅卤汁出神,
其实整件事他早就谋算好了。董卓心里清楚,一个傀儡皇帝不够用,何进留下的烂摊子、袁家的虎视眈眈、朝里那帮天天哭先帝的酸儒——都是麻烦。可要是有个新帝,名正言顺,一切推倒重来,他董卓就是定鼎之人,史书上的那几个字就得换一换。
第二天董卓大马金刀的坐在正殿上,手按着剑柄,眼神往刘辨身上扫了三次。朱解当时正给宫里送肉,隔着老远瞄见这一幕,心里就有了数:这头肥猪,动手了。
废帝的旨意下得很快,快到百官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大殿里鸦雀无声。朱俊先动手按上了剑,被旁边人死死扯住袖子,硬生生把那口气吞回去。其余人低着头,有的攥紧了笏板,有的眼皮子只往地上看,脖颈发僵,谁也不敢往董卓那个方向多瞄一眼。
刘辨就那么站在御座旁边。十四岁,个子还没长够,衮冕往下压,险些盖住半张脸。他没哭,只是嘴唇在抖,一下一下,像被风吹动的烛火。
朱解后来听宫人说起这个细节,沉默了一会儿,往锅里又扔了把花椒。
刘协上去的时候,小脸煞白。御座太高,他爬上去坐稳,两脚险些够不到踏板,只能悬着,像个被人摆上架子的泥塑。百官开始劝进,声音一波一波涌上来——“陛下万岁”,“天命所归”,“社稷有托”。
说这话的人,眼睛都没往刘协身上看。他们在看董卓。
朱解后来问刘协,那一刻在想什么。
刘协顿了很久,说:“我以为自己会哭。”
“然后呢?”
“然后我想起你说的——猪进了圈,哭有什么用,先把草料的位置摸清楚。”
朱解当时正在剔一块肋排上的筋膜,手上没停,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那锅卤汁咕嘟咕嘟冒泡,香气把后厨熏得迷迷蒙蒙。他用勺子搅了搅,看着水面上浮起的油花,慢慢散开,又重新聚拢。
大事已定。接下来才是真正麻烦的开始。
刘协那孩子,最近这段时间变化不小。
上一回见他,那个小皇帝端着一张脸,眼神里的颤抖少了很多,他抓着朱解的袖子,问了句:“朱师,此番成与不成,各占几分?”
朱解当时低头看他,顿了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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