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宫门,以示孝义。董卓听了,大袖一挥,准了。
这逻辑,配合吕布那张对谁都充满戒备的脸,居然也说得过去。
世界真是奇妙。
“朱屠夫,”
一个声音从侧面传过来,带着酒气,不太稳,“听说你的刀法天下无双,今日何不当堂一展?”
是李傕。
西凉将,董卓的忠犬之一,平时比华雄更难缠,因为华雄是莽夫,李傕是莽夫加上了点头脑。
朱解抬起头,朝他笑了笑,那个笑没什么温度,像一块搁在案板上的肉。
“将军想看什么?”
“把那羊腿,给老子切成三十片,片片等厚。”
满厅的人都笑了,有人起哄,有人拍案,董卓也转过头来,那双小眼睛眯缝着,往朱解这边扫了一眼,嘴角往上一提,摆明了是要看热闹。
好。
朱解把烤羊腿放上切割台,稳了稳,然后捏住刀柄。
厅里渐渐安静下来。
刀落的声音,很轻,几乎每一声之间的间隔都一样,没有停顿,没有迟疑,羊腿在刀下一片一片分开,平整得像是纸张。最后一片落下来,朱解把刀竖起来,刀背对着灯,朝李傕那边举了举。
“将军,三十片,片片等厚,您数一数。”
沉默了大约两秒。
然后是一阵哄然。
董卓大笑,拍了两下扶手,宣布赏朱解三十金,让他继续切,多多益善。
李儒没有笑。
朱解把刀放回台上,转身去拿下一只羊,脊背对着李儒的方向,动作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但脊梁骨上有一根肌肉收紧了一下,然后放开。
李儒这人,今天的眼神不对。
不是嫉恨,不是戒备,是——一种算计好之后的安静。
那种安静,朱解见过,在屠宰场里,一头猪走过去之前,也会有那么一两秒,莫名安静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