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仁济医院里。

夏舒然坐在医生的对面，双手放在膝盖上，双手紧张地不停扣着衣服。

对面的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女医生，带着金丝眼镜，表情很是严肃，手里捏着一份检查报告，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夏小姐，我还是上次的那个建议”，医生把报告放在桌上，推到她的面前，“孩子真的不能再留了，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加上胎儿的发育情况，拖得越久，对你的身体伤害就越大。”

夏舒然低着头，没有说话。

“而且……”医生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胎儿的基因检测结果已经出来了，跟我之前预判的一样，确实有异常，如果真的要生下来，也大概率会有智力发育方面的问题。”

“我知道。”

医生叹了口气：“那你打算……”

夏舒然手覆在腹部，抬起头看向她，“我想知道还能保多久？”

医生愣了一下：“什么？”

“我说，孩子还能保多久？”夏舒然的声音忽然稳了下来，带着一种异常的冷静，“最多还能撑多久呢？”

医生沉默了片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最多一个月，而且这一个月里，你的身体会越来越吃不消。”

夏舒然点点头：“行！”

“夏小姐，我建议你，还是尽早……”

“医生”，夏舒然打断她，“我有我的打算，你帮我再开点保胎药。”

医生的表情有些为难，“夏小姐，我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你说。”

“我儿子最近拿到了国外一个大学的offer，学费还差一些”，医生的声音低了下去，似乎带着一丝的局促和算计。

夏舒然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只要一百万，等我儿子安顿好，我就跟他一起出国，再也不回来，你……你也可以放心。”

“一百万？”夏舒然冷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我知道这个数目不小，但……”

“行，”夏舒然打断她，“我先给你打一半，等事情全部结束，我再给你剩下的。”

医生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痛快，随即连连点头：“好，好，谢谢你夏小姐……”

夏舒然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她穿过长长的走廊，看着过往的人群，心中复杂难耐。

医生说，孩子生下来会是个智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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