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糊中被叫醒,睁眼一看,只见一名小兵正将一盘碎米糊放在面前。
这等猪食,放在以往,孙业自然嗤之以鼻,可如今,被饿了两天两夜,他的胃里都长了出钩子。
孙业挤出笑容,小声请求:
“小哥,本官,哦,不,我手脚被缚,不便……”
小兵哼了一声,伸出一只手,将盘子凑到他嘴边,另一只手抓住他的头发,一把将他的脸压进碎米糊中。
孙业猝不及防之下,鼻子、嘴巴全被碎米糊呛住了。
他胸口一闷,脖子青筋凸显。
小兵揪住头发将他的脸从碎米糊中拉起。
孙业咳了两声,又强自忍住,拼命伸出舌头,将嘴巴周边的碎米糊舔进嘴里,“咕嘟”一声咽下去。
一旁的范建被他的动静惊醒,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小兵手中的碎米糊:
“大王,我,我的呢?”
小兵嗤笑一声,斜睨他一眼,对一旁看守的两名同伴笑道:
“嘿嘿,这厮想得还挺美。
咱们大头领仁慈,还让给这两条狗一些吃食。
可是,这给狗做狗的人,哪里还有资格吃饭啊?”
“就是,给他吃了,等会砍头时还要拉出来,污了咱们的眼。”
几名小兵的讥笑,让孙业与范建两人脸色一白再白,孙业刚刚升起的食欲瞬间消散无影。
范建浑身战栗片刻,忽然想起什么,歇斯底里地大喊:
“我要投降,我不想死。
快,快帮我去叫你们的大头领,我跟着这狗贼没多久,没跟他做过多少恶,我,我不该死。”
孙业怔怔地看着范建大喊,忽然哈哈大笑:
“别叫了,你叫破喉咙他们也不会放过你。”
“呸,闭嘴,你这狗贼!”
范建朝孙业吐了口唾沫,咬牙切齿地大骂,
“我在街头混得好好的。
若不是你,我怎么会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