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敲窗。
他没出声。
他知道陈弦也在用今晚做事。
……
他低头继续修哨片。
……
他能听见陈弦调琴的声音。
她在拧最低音的弦。
他听得见。
她在拧中间那根弦。
他听得见。
……
她在拧最高音的那根弦。
……
张晔愣了一下。
他没听见。
……
不是没声音。
是太薄太尖。
他听不出来。
……
他抬头看窗。
陈弦的手指在最高那根弦上。
她在调。
她的手指在动。
……
张晔皱了一下眉。
他想——
可能是窗外有风。
……
就在这时——
他耳朵里有一丝细微的鸣响。
大概半秒。
他甩了甩头。
鸣响消失。
他以为是熬夜。
……
他低头继续修哨片。
……
他削哨片削了三十分钟。
他削到一半——
他突然觉得右手食指有一点酸。
不是疼。
是那种“练得太多了”的酸。
……
他握了握拳。
他没在意。
他想——
修唢呐本来就累。
他重新拿起小刀。
……
就在他重新削哨片的时候——
门外有脚步声。
……
脚步声不重。
不快。
走过琴房门口——
没停。
走远了。
……
张晔抬头。
他通过门上的小玻璃窗看了一眼走廊。
……
走廊上的背影。
不是陈弦。
……
是一个戴眼镜的少年。
头发不长。
左手拎着一个琴盒。
琴盒里是小提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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