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人潮涌动。
她推门进去,在角落里找了个卡座坐下,点了一杯鸡尾酒,名字没看,随便指了一个。
酒端上来,她抿了一口,甜的,带着一点涩。
大病初愈人是不能饮酒的,但是上清吧来喝白开水也说不过去,因此她随意抿了几口就放下了。
她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水面发呆。
灯光在水里晃啊晃的,晃得她眼皮发沉。
病虽然好了大半,但人还是乏的,那种从骨头里往外渗的乏。
她眯着眼睛,迷迷糊糊的,像要睡着了,又像没睡着。
吧台那边有人站起来。她没注意。
那人朝她这边走过来。
皮鞋踩在橡木地板上,一下一下的,像心脏跳动的声音。
张蕴抬起眼,昏黄的灯光落在他身上。
男人个子高高的,宽肩窄腰,一件白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腕。
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锁骨下面一小片皮肤被灯光染成暖色。
她的视线从他脸上扫过去,又猛地拉回来。
罗傲?!
她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目光从他的眉眼滑到嘴角,又从嘴角滑到他的肩膀。
灯光太暗,她头还晕着,看不清。
但那身形,那走路的姿态,分明就是她每天等的那个人。
“阿傲!”她叫了一声,听起来像被踩一脚后嗷一嗓子,无人在意,除了他。
那个男人站住了。
他站在那里,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极快,像水面上的碎光,一闪就没了。
那是蓄谋已久的猎手突然发现猎物主动走进了陷阱时,那种不敢相信又狂喜交加的情绪。
他认出了她。
第一眼就认出了。
她瘦了,也比从前更漂亮了。
病后的苍白让她多了一层脆弱的美,像一朵被风雨打湿的玫瑰,花瓣上还挂着水珠,我见犹怜。
今天她穿了一件奶白色的针织开衫,领口开得低,露出一截白腻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开衫下面是一条浅杏色的吊带裙,裙摆刚到大腿中段,坐下的时候往上缩了一截,露出大半截大腿。
皮肤细腻得像上好的绸缎,在酒吧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的头发散在肩上,微微卷着,随呼吸轻轻起伏。
整个人像刚从画里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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