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保军站在那里,手垂在身侧,嘴唇哆嗦了两下,点了点头。“行。”他说。
他哪能说不行?
多好的事儿,别人想都想不着的!
赵宇走到姜保军面前,也不多话,只说了一句:“姜叔,车在外头,您带路。”
姜保军应了一声,低着头,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几个人进了柴房,把马金桂从里头搀了出来。
马金桂的嘴还被毛巾堵着,眼睛瞪得大大的,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她的头发散了,花白的乱发贴在脸上,雨水混着鼻涕,糊了一脸。
两个保镖一左一右架着她,她挣了两下,挣不动,身子软下来,被架上了车。
沉闷的一声响,车门关上了。
姜媛也跟着一块儿上车,走之前,她让叶玄在家待着,叶玄答应了,让她放心去。
车子发动了,沿着那条泥路慢慢开出去,车身颠簸着,溅起一路泥水,不一会儿就拐上了国道,看不见了。
院子里空了许多。
雨还在下,但小了些,像雾,飘在脸上。
雷云禾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攥着一块抹布,擦了擦灶台,又擦了擦手。
她在围裙上反复擦着手,擦了好几遍,才放下抹布,从灶台边的抽屉里翻出一支铅笔和一张皱巴巴的纸。
纸是从学生的作业本上撕下来的,上面还印着田字格。
她走到叶玄面前,低着头,把纸递过去。纸上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字迹很重,有的地方把纸都戳破了:“你是不是媛妹子的男朋友?”
叶玄接过来,看了一眼。
他抬起头,看了雷云禾一眼。
雷云禾正看着他,小心翼翼的,她一辈子没有出过远门,一辈子没有跟外人说过话,她不会看人眼色,不会揣摩人心,但她会看女儿的表情。
叶玄垂下眼,又看了一眼那张纸。
他想起姜媛的叮嘱。
于是拿起铅笔,在那行字下面写了俩字。
雷云禾接过来,低头一看。
纸上写着:“不是。”
她看了好一会儿,有些失望,随后笑了笑,起身走了,灶房里传来水声,哗哗的,她在洗锅,准备做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