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把保温壶递给姜媛,比划着:路上喝,别饿着。
姜媛接过来,抱在怀里,暖暖的,从掌心一直暖到胸口。
车门关上了,车子缓缓驶出院门,沿着那条泥路往村外开。
雨已经停了,天边露出一小块淡蓝色的云层,洇着淡淡的夕光。
姜保军站在屋檐下,一直看着那辆黑色的车子拐过路口,看不见了,才转过身。
雷云禾还站在院门口,手搭在门框上,一动不动。
他走过去,拉了拉她的袖子,低声说:“进屋吃饭吧,人走了。”
雷云禾没有动,他又拉了一下,她还是不动。
他叹了口气,松开手,自己一瘸一拐地走进了堂屋。
他坐下来,端起碗,饭已经凉了。
他扒了一口,吃得喷香。
车子从村口拐上了国道,雨后的路面还是湿的,黑黢黢的泛着光。
天边那小块淡蓝色的云层渐渐扩大,云缝里漏下的光落在田野上,一片亮一片暗的。
姜媛坐在副驾驶,把保温壶抱在怀里,盖子拧开一条缝,热气冒出来,当归老母鸡汤。
她把盖儿封好,“静静,是鸡汤,补身子,等会儿到饭店你们喝吧,车上吃东西不方便。”
“姐,你和姐夫两人喝吧,我不爱喝汤。”姜静坐在后座,把苒苒搂在身边,小声说。
“我也不爱喝,苒苒不是喜欢吃鸡吗?给她喝就行了。”姜媛回过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窗外。
国道两旁的水杉一排排往后倒,树干湿漉漉的,叶子绿得发黑。
车子里安静了一阵,只听见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
苒苒从姜静怀里探出头来,两只眼睛亮晶晶的,在叶玄的后脑勺和后座靠背之间来回看。
她的头发扎着两个小揪揪,睡了一下午,一个歪了,一个散了,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
“姑姨,”她奶声奶气地说,“原来我以为你的老公不好看,没想到这么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