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李崇霄,自诩骑射了得,结果刚靠近马背就被一蹄子踹翻在地,灰头土脸地被人扶了下去。
场边响起一片低笑。
接着是兵部员外郎的侄子、镇远将军府的小公子……一个接一个上前尝试,有的连马鞍都没摸到就被甩开,有的勉强骑上去,撑不过三个呼吸便被掀落,摔得七荤八素。
萧承宣深吸一口气,翻身而上。
那马果然剧烈挣扎,前蹄高扬,后腿猛蹬,萧承宣死死夹紧马腹,竟是撑了十几息才被甩下。虽未成功,倒也赢得几声喝彩。
老将蒋士面色一沉,捋起袖子亲自上阵。
谁知那马性情暴烈远超寻常,老将军刚坐稳,马便疯了一般狂奔,左右急转,竟生生将他甩下马背。
他落地时踉跄几步,老脸涨得通红。
全场鸦雀无声。
朱行璋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几位皇子的面色也好不到哪去,堂堂乾元,竟无一人能驯服北齐送来的一匹马?这脸面往哪儿搁?
北狄使者此时悠然起身,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看来乾元的勇士们,都未能成功啊。”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萧淮身上,“不知定远侯,可否一试?”
此言一出,校场上的空气骤然凝固。
谢裳心中一凛,抬眸看向身侧的萧淮。
只见他面色如常,但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旁人看不出来,她却知道,这是他在强忍不适。
今日十五,他体内的毒又隐隐发作,昨夜她甚至听到他压抑的咳嗽声。
睿王朱晏清也瞬间明白了北齐的用意,定远侯萧淮身中奇毒。
北狄使者此时点他的名,分明是在探他的虚深,简直是狼子野心!
“父皇——”睿王急急开口。
朱行璋却抬手打断了他,目光落在萧淮身上,声音不辨喜怒:“定远侯,可否一试?”
萧淮缓缓抬眸。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强行上马,要么成功,要么……
但不接,便是示弱,北齐的气焰只会更盛。
他正要开口,身旁忽然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
“陛下,让臣妇一试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