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候的红人么?”
那小太监阴阳怪气地说着,一边走过魏迟的身边,一边“不经意”地,伸出脚。
狠狠一踢。
“哗啦。”
魏迟刚刚扫拢的青苔与落叶,被这一脚踢得漫天飞舞,甚至有些带着泥水的脏东西,直接溅到了魏迟那张低垂的脸上。
“哎呀,真是对不住啊魏公公,奴婢这眼睛生了疮,没瞧见您扫的地。”
小太监毫无诚意地笑着,“不过魏公公您向来大人有大量,连相公都曾在您面前过问国事,想必是不会跟奴婢一般见识的吧?”
魏迟依然没有抬头。
“走吧走吧,别沾了这老货身上的晦气,当初真当自己是个什么大人物了,还不是个端屎扫地的贱命?”
几个小太监哄笑着走远了,但魏迟依然能听到那随风飘来的恶毒嘲笑。
“什么专差密派,不过是个昙花一现的跳梁小丑...”
“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副德行,相公能看上他?”
“就是,活该他扫一辈子地,老死在这夹道里!”
世态炎凉。
魏迟缓缓直起腰,麻木地抹去脸上的泥水。
他看着那几个消失在夹道尽头的背影,眼底深处,没有悲伤,只有死寂。
不久之前。
他还在那间烧着上好银骨炭的奢华厢房里。
有刚认的干儿子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给他捶着腿;
有内务府送来的、冒着热气的上好参茶,暖着他的肠胃;
只要他一句话,这宫里不知道有多少人要为之奔走。
而如今呢?
他在寒风中佝偻着身躯,穿着单衣,清扫这宫里似乎永远也扫不完的落叶。
人啊。
要是一直穷苦,一直卑贱,那其实还好。
因为习惯了泥沼,便不会知道云端是什么滋味。
可偏偏,他见识过了那绝巅的风景。
他品尝过权力的甘甜,体会过那种把别人的命运捏在手心里的快感。
然后。
他又被一脚,踹回了尘埃里,甚至比以前陷得更深。
如果他一辈子都只是个扫地太监,他会麻木地接受命运的安排,直到老死。
但他曾触摸过权力的边缘,曾在那间温暖如春的政事堂里,影响过荆襄大势!
这种落差感,如同千万只蚂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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