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重新接管。”
“到时候,发给你们的田地,很有可能会被那些重新盘踞在南阳的新老爷们收回去。”
“你们,大概率还要继续过那种当牛做马、任人鱼肉的生活。”
他提供了除了留下外的另一条路。
那就是跟随大军,渡过汉水,去襄阳。
在那里,他们会被重新造册入籍,想要继续种田的,府衙会分给他们田地,而且没有苛捐杂税;想要自己去寻个新活路的,府衙也不会阻拦。
但有一点,那个年轻人说得斩钉截铁。
“去了襄阳,你们就不再是谁的佃户,不再是谁的家奴。”
“整个荆襄,从今往后,都不会再有‘佃户’这种东西存在!”
老孙没读过书,他分不清天下大势,也分不清那年轻人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对于一个在这片土地上刨食了大半辈子的老农来说,故土难离,如果真的有得选,他当然不想离开自己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哪怕那里充满了苦难。
可是。
当那个年轻人,将一袋沉甸甸的粟米,亲手塞进他手里的时候。
当那个从事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出那句“你们不是牲口,你们是人!之前压榨你们的世家门阀已经被打倒了,你们不再需要理所应当地将一切都奉献给那些老爷,你们应该为自己而活!”的时候。
老孙心想,他居然也能有为自己而活的这一天?
那天夜里,老孙抱着那袋粟米辗转反侧,天亮的时候,他推开门,看着那片困了自己一辈子的田地。
他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
“去他娘的!”
“老子以后,就跟着他们干了!”
于是,他汇入了那浩浩荡荡的队伍,登上了渡江的船只,来到了襄阳。
到了襄阳之后,府衙果然没有食言,搭了棚子施粥,还有专门的文吏给他们重新造册。
轮到老孙的时候,那个拿着毛笔的文吏问他想干什么。
老孙种了一辈子的地,他太知道从土里抠食有多难了,他不想再种地了,于是他挺了挺胸膛,说自己想去参军,想跟着襄阳的大军去打那些欺压百姓的老爷。
那文吏看了看老孙花白的头发和佝偻的背脊,有些为难地摇了摇头,说他这年纪,怕是早就过了参军的岁数了,如今在襄阳当兵可是个好去处,好些人都想吃那份军饷,怕是轮不到他。
然后那文吏突然眼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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