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文了!他把全身上下所有的口袋翻遍,也再摸不出半个铜板来!
“这...老夫身上今日未曾带这许多散碎铜钱...”
周秉正嘴唇哆嗦,一张老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恨不得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
“哎呀,老先生说的哪里话,出门在外谁还没有个手头不便的时候?”
孙二娘脸上热情笑容不减,干脆一指周秉正头顶的方巾和腰间的玉佩,笑眯眯地道:
“我瞧着,老先生头上这顶方巾倒还算干净,折个三十文钱不算亏待您;至于您腰里头挂着的那块玉佩嘛,水头虽然一般,带着点棉絮杂斑,但好歹是个物件,作价一百一十文!加上桌角这五十六文现钱,合计一百九十六文,抵清赌账后,多出来的四文便当茶钱,咱们两不相欠!”
“你!!那块玉佩乃是老夫十年前花七两银子买来的!怎可只作价一百一十文?!”
周秉正急怒攻心,站起身来捂住腰间玉佩。
“哟?老先生这话是怎么说的?”
刚才还一脸恭敬的八字胡和瓜皮帽中年人,此刻齐齐沉下脸站了起来,一左一右堵住了周秉正的去路。
“在云间阁打牌,向来是现钱现结!您老要是拿得出现银来,那玉佩自然还是您的宝物;可您老现在输了钱拿不出,莫非是想在云间阁里头赖账不成?要不咱们现在就喊云间阁的伙计过来评评理,看看读书人输了钱赖账,是个什么章程?!”
这一嗓子提高了声音,顿时引得旁边几桌打牌的客人和看热闹的闲汉纷纷转过头来,对着周秉正指指点点。
周秉正气得浑身发抖--喊伙计评理?一旦闹将起来,惊动了认识他的同僚,堂堂都察院监察御史微服跑来云间阁打麻将输光了钱,还因为赖账被人扣下,这消息要是传出去,他周秉正一辈子的清名官声当场就得毁于一旦,明天不用去弹劾别人,他自己就得先投缳自尽!
“好!好!!给你!都给你们!!”
羞愤欲死之下,周秉正哆嗦着手一把扯下腰间玉佩,又一把摘下头顶方巾,摔在麻将桌上,转身拨开人群,狼狈不堪地朝着云间阁大门外头冲了出去。
......
酉时初刻,夕阳西沉。
监察御史周秉正披散着乱发,腰间空空如也,失魂落魄地站在云间阁大门外的石阶下。
冷风一吹,他总算是清醒了几分,可一想到自己堂堂清流御史、进士出身的读书人,进去不到半个时辰,就被一个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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