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宁可站在过道里干等,每次眼神飘向角落那张桌子时,脸上都会露出一抹讳莫如深、心有余悸的忌惮之色!
周秉正哪里知道,这东南角的三个人,在云间阁一楼的熟客眼里,那可是出了名的“杀猪三人组”!
坐在上首的,是个身材丰腴富态的妇人,穿了一身宝蓝色的团花绸袄,头上插着三根鎏金簪子,正翘着兰花指慢条斯理地磕着干果;
坐在下首的,是个三十出头,留着两撇鼠须八字胡的精瘦汉子;
而对面,则是个戴着顶黑缎子瓜皮小帽、圆脸眯缝眼,看着老实巴交跟个伙计似的微胖中年人。
这三个人,那妇人外号叫“孙二娘”,早年是西市暗娼寮子里管账的妈妈,那精瘦的八字胡是她养的姘头,而那个一脸憨厚相的瓜皮帽,则是她娘家的远房表弟!
打从云间阁在一楼推出“麻将”这玩意儿开始,这三个原本在市井里靠放鸽子、设赌局坑蒙拐骗的男女,便敏锐嗅到了发财的机会。
云间阁规矩严,不许人在牌桌上换牌、藏牌出老千;可这三个人硬是在家里关起门来苦练了两个月,琢磨出了一套完全不碰别人的牌,纯靠咳嗽声、摸耳垂、敲桌子和摆茶碗的位置,来互相报牌、喂牌、递暗号的独门千术!
三个人坐成三角,专等落单的生客上门凑局。
一旦有不明就里的肥羊坐上那把空椅子,这三个人便一唱一和,要什么牌喂什么牌,想让你点炮你就得乖乖点炮!
头几个月里,不知多少自诩算学精湛、牌技高超的富商公子和外地客商坐上他们这张桌子,最后被这三个人杀得眼珠子通红,更可气的是往往在一唱一和之下欠下一屁股赌债!
云间阁虽然从不帮忙为赌债作证,但也没义务阻拦客人当场立契,往往等人清醒过来发觉自己上了当受了骗,这三人早拿着签字画押的字据去官府告官了!
毕竟赌债也是债,天底下哪儿有欠债不还的道理?
久而久之,常来云间阁一楼打牌的熟客们全都吃过亏、认准了这三张脸。
偏偏这三个人手脚很是干净,从不在明面上留把柄,云间阁的伙计抓不到实据,只要他们照规矩交台子费和茶水钱,也不好强行赶人。
于是到了最近这几个月,整个麻将区便形成了这么一副奇景--哪怕别的桌子挤破了头,孙二娘这桌只要缺了角儿,熟客们宁可在旁边干站着等上几个时辰,也绝没人敢往那把空椅子上坐。
“他娘的,这都干坐了快一个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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