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发了什么疯,借着替内廷给朝廷重臣送重阳宫赏的名头,派了个小黄门往陈府门房递了一张拜帖,随后更是亲自上门拜访,与父亲在书房密谈许久,不知聊了些什么东西...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凑在一块儿,由不得陈识心里不奇怪。
他好几次都想凑过去,压低声音问上一句:
“父亲,这朝堂上,是不是要出什么事了?”
但是。
话都快到舌尖上了,陈识看着父亲的侧脸,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地把嘴巴闭紧,将那点好奇心咽回了肚子里。
算了。
别问。
在这长安城里提心吊胆地熬了两年,他这个曾经在江陵只想着混日子保命的官僚,别的本事或许没涨多少,但这装聋作哑的道理,到底是学聪明了几分。
如今的苏州陈氏,说得好听些,那是清流领袖,是圣眷正隆的诗礼世家,父子一尚书一侍郎;可说句不中听的实话,那就是被架在火上、翻来覆去炙烤的案板之鱼。
自从他女婿割据荆襄之后,他们陈家这日子,就再也没真正消停过。
每当南边传来一点风吹草动,这偌大长安城里,从深宫垂帘的太后,到政事堂的左右二相,再到六部九卿、御史言官,无数双眼睛,就直直钉在陈府的大门上。
这种随时可能被抄家灭族的滋味,陈识这两年真是尝得够够的了,那时他整宿整宿地睡不着觉,夜里一听见有动静就怀疑是内卫或者内厂来抄家了,每天去户部衙门点卯,都跟上刑场没两样,每次听到南边的加急战报入京,回到家里都要吓得写辞官奏疏,恨不得当场给自己来上一刀以证清白。
可后来,经历得多了,陈识也就慢慢麻木了,甚至摸索出一套独属于他自己的生存之道。
那便是--装聋作哑,万事不管。
反正这天哪怕真塌下来,他也阻止不了,最终还是自家老父在前头顶着,压根就轮不到他这个在户部连库房钥匙长什么样都不知道的挂名侍郎去操半点心。
既然轮不到他操心,既然他在朝堂上就是个充数的摆设、一个摆在明面上给天下人看的人质。
那不该他知道的事,他就最好半个字都别多嘴去问。
毕竟,若是连自家父亲都压不住的祸事,他陈识就算问清楚了,又能如何呢?
他什么都做不了。
问明白了,除了让他愁眉苦脸、白白添堵之外,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既如此,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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