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夹在活死中间那口喘气。”
袁大嘴嘴唇动了动。
“七口气听法。”
陈无量问:“会吗?”
袁大嘴吸了吸鼻子。
“会。小时候他拿水缸扣我脑袋上练的。第一口听流,第二口听回,第三口听沉,第四口听撞,第五口听浮,第六口听闭,第七口听人。”
陈无量把铜棒压到井沿左侧。
“你先听活水。死水我压低半拍。”
马九乙皱眉。
“你嗓子还撑?”
“用棒,不用哭。”
陈无量指腹抹过铜棒尾端,沾了一点香灰。
袁大嘴看着那点灰。
“老陈,小聋子给你的灰快让你败完了。”
“回去让他多点一把香。”
“他要知道你这么糟践,能把香炉扣你头上。”
陈无量没接话,铜棒轻轻压井沿。
咚。
井里七股水声里,三股夹着棺响的声线往下一沉。
袁大嘴把听水盅压在胸口,整个人趴在井沿上,肚子挤得井沿边草叶都弯了。
“第一口,活水,东南来的,水里有石灰味。”
花婆道:“那是老码头。”
“第二口,回水,西边绕镇三圈,水底有鸡骨。”
马九乙道:“吊脚楼下的桩。”
袁大嘴闭嘴听了片刻,又开口。
“第三口沉水,下面压棺板,不听。”
陈无量的铜棒往井沿右侧挪了半寸。
咚。
那股棺板声低下去。
井壁青苔里渗出几颗白点,又被铜棒声压回去。
袁大嘴的脸贴着听水盅。
“第四口撞水,打在铁皮上,有棺钉。”
马九乙道:“接棺站账。”
“第五口浮水,有饭味,黑米饭那边来的。”
花婆的手指在竹杖上收紧。
陈无量看了她一眼。
“渡口饭不是你摆的?”
花婆没有答。
袁大嘴的声音压低。
“第六口闭水,没进没出,有人拿手捂着。”
陈无量问:“第七口呢?”
井底传来一声轻响。
井壁上浮出白点。
一个。
两个。
三个。
七枚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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