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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人跟柳先生有一拼。”
“别拿我跟瞎子比,我眼睛还值钱。”
山腹上方透出水雾,沉阴木根须缩回石缝。
陈无量刚迈上最后一级石阶,怀里的沉阴木细须便抖了两下。
马九乙停住。
“第七气口出事了?”
陈无量摸出细须,须尖朝苗溪渡方向绷着,末端沾着黑米浆。
“胖子在顶。”
“顶不住了?”
“还没塌。”
“你怎么知道?”
“塌了就不会骂人了。”
洞外水声翻上来,隔着万堡山的土骨头,闷闷撞进来。
陈无量脸色发沉,脚下加快。
马九乙一瘸一拐追着。
“六折不行,五折。”
“你再喊,我收你过路钱。”
“你讲不讲理?”
“我开铺子的,讲账。”
两人从鞋庙后头钻出,外头天光发青。
庙檐下旧鞋全朝苗溪渡转了鞋尖。
竹姑留下的白米碗已经凉了,碗沿有几道牙印。
马九乙瞧了一眼。
“什么东西啃过?”
陈无量蹲下,用铜棒拨开米团。
米心发黑,里面藏着半粒黑米。
“沈渡借饭试路。”
“他知道我们出来了?”
“他一直知道。”
庙门外传来孩子喘声。
候补十三男童扒着门框,半只脚踩在泥里,脸色发青。
竹姑从后头追来,一把拉住他。
“叫你别往山上跑!”
男童盯着陈无量。
“胖爷要沉了。”
陈无量把铜棒往肩上一扛。
“说清。”
“第七桩下头有门声,胖爷胸口冒水,竹姑摆了白米姜汤,可黑米从碗底长出来。”
马九乙骂了一声。
“黑米长碗底,沈渡把饭规反接了。”
竹姑看见陈无量,脸上撑着的硬气松了半分。
“陈掌柜,红绳小鞋那盏还没彻底归,孩子娘认了针脚,河里又伸出一只手,要她喊名。”
陈无量往山下走。
“她喊了吗?”
“没有,咬破了布。”
“人呢?”
“还跪在第七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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