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敬山这才按住那人的胳膊。
柳玉茹倒是反应很快,拿剪子很快就剪开了伤口附近的衣料。
血已经把布料黏住,她剪一下,那人就抽一下气,却始终没喊。
陈宇倒酒精,“忍着。”
酒精浇下去,那人身体猛地一绷,陈敬山差点没按住。
陈宇动作很稳。
他先清创,再用止血钳探进去。
柳玉茹看得脸色发白,却没躲。
她突然发现,眼前这个儿子,和记忆里那个连杀鸡都嫌血脏的少爷,已经完全不是一个人了。
偏房里只剩呼吸声。
片刻后。
叮的一声。
弹头落进瓷盘。
陈宇把止血粉撒上去,又开始缝合。
针线穿过皮肉,那人额头全是汗,牙关咬得咯咯响,却愣是没吭一声。
陈宇低声赞道:“不错,比我手下有些新兵强。”
那人喘着气,居然还笑了一下,只是后面的话却是让在场的人都是一愣。
“陈长官……还是这么会安慰人。”
陈宇手停了一下,陈敬山和柳玉茹也都是同时抬头。
陈宇看着榻上的人。
那人缓了一口气,抬手摸到下巴,慢慢撕下一片假胡须,又摘了头上的破帽。
昏黄灯下,他露出原本的脸。
陈宇略一思索,忽然想起。
怪不得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此人,现在一下子都想起来了。
松江外围,那个带着两个学生撤离,却被拦住的“教书先生”。
没错,此人正是那日带学生离开的周仲安。
陈宇缝完最后一针,打结,剪线。
“周先生,没想到咱们再见面,居然会是这里。”
周仲安低笑一声,“陈长官,还未谢过你当时赠的路费。”
陈敬山和柳玉茹在一旁听得云山雾罩。
最后还是陈敬山忍不住,“你们认识?”
周仲安看向陈宇,神色复杂,“淞沪撤退时,我和两个学生落到陈长官手里。当时身上带着书和其他重要的物件。”
陈敬山脸色一变,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落到国军军官手里,尤其是还带着那种书籍,绝对会被当成功劳送进军统。
周仲安继续道:“没想到,老陈你的儿子陈长官不仅放了我们,还给了二十块大洋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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