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第43师的人!”
那一百多散兵面面相觑。
赵德胜拍了拍身上的棉大衣。“看见没?跟着我们师座,饿不着你们,冻不着你们。但有一条——”
他脸一沉。
“怕死的,现在就走。我四团不养孬种。”
没人动。
赵德胜咧嘴笑了。“行,那就跟上。”
这样的场景,在北上途中反复上演。
从南阳到洛阳,从洛阳到风陵渡,沿途散兵游勇不计其数。
有的是被打散的正规军,有的是地方保安队溃兵,还有些干脆就是拿着枪的流民。
陈宇的标准始终没变。
不是来者不拒,而是宁缺毋滥。
每到一处,李准的侦察营就先出去摸底。
散兵的番号、军龄、技能、身体状况,一项项登记造册。
然后陈宇亲自过目,画圈的收,画叉的不要。
十天下来,新编第43师从六千二百人涨到了七千八百人。
四团终于凑齐了两个营的架子。
钱守财也从散兵里淘到了十一个炮兵,虽然水平参差不齐,但至少知道炮闩往哪拧。
行军不是光走路。
白天赶路,傍晚扎营后,各营立刻展开训练。
新兵练队列、练刺杀、练射击姿势。老兵带新兵,班长盯排面。
夜里则是军官课。
陈宇亲自授课,从班排战术到营连协同,从地图判读到通信联络。
每晚一个小时,雷打不动。
苏文远私下跟姜有才说:“师座这脑子里装的东西,够咱们学三年。”
姜有才点头:“关键是他讲得明白,不像以前那些参谋,满嘴术语,听完跟没听一样。”
行军第十二天。
队伍经过豫西某县城外时,遇到了难民潮。
从黄泛区逃出来的百姓,拖家带口,衣衫褴褛,沿着官道往西走。老人、孩子、妇女,混在一起,像一条灰色的河流。
队伍照常行进,没有停。
但野战医院的院长——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军医,忽然跑到陈宇跟前。
“师座,难民里有不少年轻女子,无家可归,身边也没有男丁。这兵荒马乱的……”
他没把话说完。
不用说完。
这个年代,战乱中落单的女子会是什么下场,在场每个人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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