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好,只是不一样。
他还想起另一件事。有一次林灵生病,烧了三天三夜,他守在她床边,几乎没合眼。退烧的那个晚上,她醒来第一句话是:“将军,你守了我几天?“他说两天——他少说了一天,不想让她担心。她看了他一眼,没有拆穿,只是从被子里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说:“胡子扎人。“
那是一只滚烫的手,带着病后的余温。他愣了一下,然后握住她的手,放回被子里。
这种事,他和花香之间从来没有过。花香不会摸他的脸,花香生病的时候会自己喝药,不让人守夜,说“将军有正事要忙“。
他把丝帕放回去,关上暗格,躺下来,闭上眼睛。
酒劲上来了,眼前发花,但脑子反而清醒了。
他想起花香说的话——“她留在那里,对你不好。对她自己,也不好。“
他不想承认花香说得对。但他也知道,林灵在汉军那边,他确实放不下。
如果她回来了,他可以看着她,护着她,至少知道她是安全的。
“请她回来“——这个“请“字用得好,不是强迫,不是威胁,是关心,是保护。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吐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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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花香去见了单虎。
她带了一碗新煮的粥,放在案几上。粥是热的,这次放了莲子,莲子去芯,不苦。
单虎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花香站在一旁,也不说话,只是安静地等着。她知道单虎昨晚想了很久,她知道他做了一个决定。她不需要问,她会等他自己开口。
过了片刻,单虎开口了。
“信写好了?“
“写好了。“
“送出去了?“
“正在送。“
单虎点了点头,端起那碗粥,喝了一口。莲子煮得软糯,入口即化,不甜不腻。
他没有再说什么。
花香也没有再说什么。
她转身出帐的时候,脚步依然很轻,像踩在棉花上。但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只是很轻、很轻地动了一下,像花在风里点了一下头。
帐外,天已经亮了。营地里有人在走动,有人在劈柴,有人在煮饭,声音远远近近地传过来,嘈杂而真实。
花香走进人群中,没有人注意到她。
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不需要被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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