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
只有一个字的变化——上次她说“不可信“,他说“不会“。这次她问“后悔信我“,他还是“不会“。两个“不会“,一样平,一样确定。
林灵低下头,看着两只手,手指在他掌心里微微抖了一下,然后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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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帘后面,有一个人影。
柳月站在那里,手里端着一盏灯油,是来添灯油的。她走到帐帘边,正要掀帘进去,透过帐帘的缝隙,看见了外面坐着的两个人。
月光下,肖琪和林灵并排坐着,手握着手。
柳月的手停在帐帘边上,没有掀开。
她看见了林灵的眼眶是红的,看见了肖琪握着她的手的姿势——很轻,很小心,像握着一件容易碎的东西。
她的心沉了一下。
不是疼,是一种很复杂的沉——像是看见了一样自己很想要但永远拿不到的东西,被别人轻轻捧在手里。不是嫉妒,比嫉妒更深也更安静,是一种“果然如此“的确认,也是一种“不该看“的愧疚。
她站在那里,看了大约三息。
然后她把灯油轻轻放在帐帘旁边的地上,转身走了。
脚步很轻,轻到雪面上没有留下什么痕迹——新雪松软,踩下去就塌了,风一吹就平了。
她走过一排帐篷,走过伤兵帐,走过金倩住的那顶帐篷,一直走到营地最边缘的那棵枯树旁边。
那棵树是林灵经常站的地方。
柳月站在树旁,抬头看月亮。月亮还是很亮,很圆,照得雪地一片白。风从北边吹过来,把她的发带吹得飘起来——淡青色的,丝的,在月光下几乎变成了银白色。
她站了很久,什么都没想,又好像什么都想了。她想起了五天前她对肖琪说的那句话——“肖大哥,你别太信林姑娘。“她说那句话的时候,心里是担心的。现在呢?她看着那两只握在一起的手,心里涌上来的不是担心,也不是嫉妒,而是一种很奇怪的、说不清楚的感觉——像是站在一条河边,知道河水要涨,知道桥要断,但喊不出声。
不是喊不出,是不该喊。
那是他们之间的事,不是她的。
她低头,摸了摸发带,深吸了一口气,回了自己的营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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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林灵回到自己的营帐,坐在床边,把袖子卷起来。
信还贴着手腕内侧,被体温捂了不知道多少天,纸已经软了,边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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